第4章

客，一分钱没攒下。
后来小姨的钱也不够她花了，她就把主意打到了我头上。
我回了一句："我不想闹什么，我只是不想继续做免费保姆。"
表姐秒回："你照顾我妈是应该的。我爸走得早，**是我**亲姐姐，**走之前拜托过我妈照顾你。你吃我们家的、喝我们家的，现在翅膀硬了就忘恩负义？"
我盯着这段话，一字一字地看。
上一世，我就是被这套说辞堵得死死的。
"吃你们家的喝你们家的"，这顶**扣在我头上扣了好多年。
可实际上呢？
我妈去世的时候我已经二十岁了，早就自己工作养活自己。
小姨收留我住了半年，那半年的房租水电加伙食，我后来全部用钱补给了她，一分不差。
我慢慢打字。
"表姐，你说的那些账，我有转账记录，每一笔都对得上。要不你回来，我们当面对一对？"
那头没有回。
过了一会儿，她换了个方式。
"顾晚，我不跟你算这些。我就问你一句，我妈身体不好，你是不是打算见死不救？"
"***身体，你比我清楚。"
"你是她亲女儿，你不管，凭什么要求我管？"
"我***，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有手，能订机票，能转账，能打电话叫护工。"
"这些事情，你一样都没做过。"
我发完最后一条消息，把对话截了图，存到了专门建的一个相册文件夹里。
然后继续出门玩。
下午回到酒店的时候，我发现手机上多了几十条未读消息。
不是家族群的，群我已经退了。
是各路亲戚单独给我发的。
大舅："晚晚，你表姐给我看了你们的聊天记录，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舅妈："你这孩子真是白养了。"
二姨："晚晚，你昨晚的话我想了一宿，我觉得你变了。"
还有几个平时根本不联系的远房亲戚，也冒出来说了几句"大过年的，别闹""你小姨不容易"之类的话。
表姐把聊天记录发给了所有人。
但只截了她想让别人看到的部分。
我对账那几句话，截掉了。
我说她从没管过小姨那几句话，也截掉了。
留下来的，全是我看起来"冷血"的回复。
我把所有消息从头看到尾，一条都没回。
只做了一件事。
我把我和表姐的完整聊天记录截了图，从头到尾，一句不落。
然后存好。
这是第二份证据。
上一世，我手上什么都没有。
这一世，她们发的每一条消息、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会留着。
我不知道以后用不用得上。
但有备无患。
收好手机，我叫了份外卖，坐在酒店窗边慢慢吃。
明天就是腊月二十九。
小姨就要摔了。
这一次，她打不通我的电话。
第五章
腊月二十九。
我特意比平时起得早一点，吃了早饭，又出门逛了一圈，拍了几张带时间水印的照片。
然后回酒店，打开电脑，把过年期间准备交接的工作文件整理了一遍。
沈总已经发来了**分部的岗位信息和合同草案，让我看看有没有问题。
我一边看文件，一边等着。
下午两点十七分。
上一世，小姨就是这个时间摔倒的。
我记得很清楚，因为那天她打给我的电话，通话记录显示的就是两点十七分。
手机安安静静地放在桌上，什么动静都没有。
因为我把她拉黑了。
过了大约二十分钟，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我没接。
又过了五分钟，同一个号码又打来了。
我还是没接。
第三次的时候，我接了。
"顾晚！你小姨摔倒了！"
是大舅***的声音，带着急和怒。
"你小姨在家里摔的，现在动不了！你赶紧……"
"大舅，"我打断他，"我在三亚。"
"我知道你在三亚！你现在订机票回来！"
"大舅，现在是春节，您觉得我能订到今天的机票吗？"
大舅被我噎了一下。
我的语气很平静。
"您先打急救电话，把小姨送医院。她的医保卡在她卧室床头柜第二个抽屉里，住院能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