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就是宋音音，她出事那天晚上，你在哪儿？"
于怡转过身，看着他。
客厅里只有乐高积木碰撞的声音。
"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霍廷修笑了一下。
"就是好奇。"
"我在医院陪子轩看急诊。"于怡的语速没有变化。
"那天他拉肚子，我挂了晚上八点的号。病历还在，你要看？"
"不用。"霍廷修摆了摆手。
"那我先走了。"
门关上之后，于怡站在原地没动。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指甲掐进了掌心里，留下四个月牙形的白印。
过了大约十秒钟，她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查一下霍廷修最近三个月见了什么人，去了什么地方。"
"重点查他有没有接触过宋音音那边的人。"
"宋音音已经死了三年了，她那边能有什么人？"
"查。"
她挂了电话。
窗外的城市灯火亮了起来。
于怡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慢慢把刚才攥紧的手松开。
陈子轩在沙发上拼积木，拼的是一栋房子。
拼到一半他抬头说了一句。
"妈妈，这个房子好像着过火。"
他指的是乐高包装盒上印的一栋别墅图片，房顶上有一个红色的零件。
于怡走过去一看，是一块红色的乐高砖，被陈子轩插在了屋顶上。
像一团小小的火苗。
她盯着看了两秒钟，然后一把拔掉了那块红色积木，丢进了垃圾桶。
"积木不是这样拼的。妈妈教你。"
宴会前三天。
霍家集团总部，四十二层，总裁办公室。
霍廷渊坐在办公桌后面签文件，面前摞着半尺高的合同。
秘书敲门进来。
"霍总，有一位客人没有预约，但她说她是宋家的人。"
霍廷渊签字的笔停了。
"宋家？哪个宋家？"
"她没说。只说，让我把这个给您。"
秘书递上来一张名片。
白色的硬卡纸，上面只印了两行字。
一行是名字：周若苓。
一行是电话号码。
没有公司名，没有职位。
霍廷渊翻了翻，背面也是空白的。
"让她进来。"
门推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走进来。
黑色套装，头发扎得很高，没有首饰，没有笑容。
"霍总，打扰了。"
"你说你是宋家的人？"
"对。我是宋音音的朋友。"
霍廷渊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宋音音已经去世三年了。有什么事？"
"我知道。"
周若苓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把包放在膝盖上。
"我来是想告诉您一件事。"
"三年前那场火灾，不是意外。"
办公室里很安静。
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忽然变得很清晰。
霍廷渊盯着她看了大约五秒钟。
"你有证据？"
"有。"
"什么证据？"
"一部手机。那天晚上绑匪用的那部手机。上面有通话记录、短信、还有定位信息。"
"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周若苓把包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透明的密封袋。
袋子里面是一部老款的翻盖手机，外壳有明显的磨损和烟熏痕迹。
她没有把手机递过去，只是放在桌面上，手掌压着。
"这部手机本来已经被人销毁了。但销毁它的人留了一个备份。备份在我手里。"
"谁让你来的？"
"没有人让我来。我自己来的。"
霍廷渊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她面前。
他个子很高，站在椅子旁边的时候，阴影完全罩住了她。
"宋音音的事，我很遗憾。但三年前的调查报告很清楚，是电线老化导致的火灾。如果你有不同的证据，应该去找警方，不是来找我。"
"警方去年重新调过卷宗。没有新发现。"
"那你来找我做什么？"
周若苓抬起头看着他。
"因为这部手机上的通话记录显示，起火前四十分钟，有人用这部手机给一个号码发了一条短信。"
"内容是：三楼已清场，可以动手了。"
"那个接收短信的号码，注册人的名字，您想知道吗？"
霍廷渊没说话。
他的目光从周若苓的脸上移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