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一次。"
我看着她。
"她去了坤宁宫的偏殿。奴婢没敢靠近，但听到了秋霜跟她说话。"
碧荷攥着衣角，手指发白。
"秋霜跟她说，四皇子的药是分三次掺的，第一次掺在乳母的食物里，第二次放在药碗底下，第三次……"
她说不下去了。
"第三次放在了被褥的夹层里。"
我替她说完。
碧荷猛地抬头。
"娘娘知道？"
"我猜到的。四皇子走之前一直说身上*，嬷嬷以为是出疹子。"
那个时候我还没有听到心声的能力。
可一个孩子好端端地出疹子，嬷嬷换了三次药都压不住，怎么可能是意外。
碧荷急得声音都变了。
"娘娘，红绫亲口说的，那药是坤宁宫配的，每个孩子用的分量都不一样。"
"奴婢本来想今日一早告诉您，可红绫一夜没回来，奴婢怕……"
怕她已经出了事。
我放下药碗。
"碧荷，你听好了。"
"这件事不许跟任何人提。"
她不理解。
"可是娘娘，有了证据就能……"
"能什么？"
我打断她。
"红绫如果还活着，她一个被皇后收买的人，会替我作证吗？红绫如果已经死了，死无对证，温清辞只要说我指使婢女攀咬皇后，你觉得顾庭渊会信谁？"
碧荷哑了。
我靠回枕上，闭上眼。
我当然想报仇。
可系统不允许我伤害温清辞。
而顾庭渊的心早就不在我身上了，指望他查明真相，不如指望天上掉块砖把温清辞砸清醒。
下午的时候，宫人在荷花池里捞出了红绫的**。
对外说是失足落水。
碧荷躲在角落里哭了很久。
我什么都没做，只是把第六顶虎头帽缝好了最后一针，跟前面五顶叠在一起。
四天。

生辰宴设在我宫里。
顾庭渊让温清辞抱着孩子来了。
我接过孩子的时候，他睁着圆圆的眼睛看我，不哭也不闹。
我伸手想碰碰他的脸。
他突然尖叫起来，声音刺得人耳朵发疼。
嬷嬷立刻冲上来夺过孩子，翻过来一看，后背扎着三根银针。
温清辞当场跌坐在地，手捂着胸口。
"妹妹，那是你的亲骨肉，你，你怎么能……"
顾庭渊的巴掌扇在我脸上，我整个人被**在地。
"苏宁兮！**都不会害自己的孩子，你连**都不如！"
他心里的声音同时传来。
"是你嫉妒清辞把孩子养得好，就下这种毒手，你怎么能狠毒至此。"
我趴在地上，嘴角的血滴在青砖上。
温清辞一边哭，一边让嬷嬷给孩子拔针。
"陛下不要责怪妹妹，她一定是太想孩子了，才会……才会……"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却把每一个字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我抬起头，看着顾庭渊。
"陛下信吗？"
"你还有脸问朕信不信？"
他一脚踢翻了桌上的寿面。
这时候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温崇远带着几个道士模样的人闯了进来。
温清辞的父亲，右丞相，朝堂上与我父亲势均力敌的人。
他一进来就跪下行礼，然后拿出一把木剑，直直指着我。
"陛下，臣近日察觉宫中有邪祟作乱，追查之下，竟是贵妃被妖邪附了身。难怪五个皇子接连夭折，都是妖邪索命所致。"
顾庭渊看着他手里的木剑。
"如何才能除祟？"
温崇远回了一句。
"须用烙刑，方可逼出邪祟。"
温清辞立刻扑上去抱住顾庭渊的腿。
"陛下万万不可，那样会伤了妹妹的身子啊！"
她心里的声音在笑。
"烫死她才好，一个**而已。"
顾庭渊低头看了温清辞一眼，又看了看我。
"上刑。"
通红的烙铁按在我左肩。
皮肉烧焦的味道弥漫了整个殿堂。
我痛得浑身痉挛，嘶吼声从喉咙里挤出来，我自己都听不清自己在喊什么。
温崇远趁着顾庭渊皱眉的间隙，凑上前说了最后一句。
"陛下，烙刑只是治标，那个孩子才是关键。邪祟附在贵妃身上，孩子与她血脉相连，若不以孩子为引将邪祟彻底镇住，日后皇后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