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姐，对不起，是我把你的定位发给他们的。"弟弟**蹲在走廊里，手还在数那沓现金。我蜷在衣柜最深处，盯着手机上那个地下直播间的实时画面。画面中央，我公寓的客厅被四个隐藏摄像头全方位覆盖，房间号下方滚动着一行红字："都市丽人狩猎夜，入场费八万，出价最高者获开门权限。"排行榜第一名的匿名用户刚刷了一条留言："钥匙已复制完毕，五分钟后到达。"走廊里，**对着电话讲："哥，人在里面，门没反锁，您随意。"随后，门口传来皮鞋踩在瓷砖上的声响。这是我第三次经历今晚九点半之后的一切。前两次，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用枕头闷死了我。
......
-正文：

"姐，你今晚别出门了。"
**站在玄关，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斜挎包，脸上挂着那副我看了二十几年的乖巧笑容。
我拿着碗从厨房出来。
"怎么了？"
"没事，外面降温了，怕你感冒。"
他把鞋柜上我的钥匙往里推了推，笑得特别自然。
"那我走了啊姐，同学聚会。"
门关上的瞬间，我看到他斜挎包侧袋里露出半截东西。
一把备用钥匙。
我家的。
我没在意。
或者说，第一次经历这个晚上的时候，我没在意。
现在是第三次。
我站在客厅中央，看着墙角天花板交接处那个针眼大小的黑点。
那是一个摄像头。
第一次的时候，我是死后才知道的。
第二次的时候，我回溯到九点半，在客厅找到了四个。天花板一个，电视柜后面一个，卧室床头一个，浴室换气扇里一个。
它们连着一个地下直播平台。
我的公寓，我的客厅，我煮面、看电视、换睡衣的画面，被二十几个匿名用户实时观看。
房间标题我记得清清楚楚。
"都市白领狩猎夜。入场八万。出价最高者，获得开门权限。"
而我亲弟弟**，就是把房间链接挂上去的人。
九点三十五分。
我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碗没动的面条。
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亮着。
我自己搜到了那个直播间。
第二次循环的时候，我用了整整一个小时才找到入口。一个加密链接，套了三层跳转，最后落在一个纯黑底色的页面上。
现在我已经记住了路径。
点进去。
画面里，我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角度是从天花板往下拍的，广角，把整个客厅收得干干净净。
在线人数：27。
弹幕在滚。
"今晚的素材质量可以。"
"几点开始？"
"房主说十点准时。"
房主。
就是**。
我翻到排行榜。
第一名：用户代号"秋猎"。累计打赏四十二万。
他的最新留言，二十分钟前发的。
"钥匙已到手。按约定，十点整到场。"
第一次，我死在十点十七分。
第二次，我死在十点十一分。
因为我反抗了，他动手更快。
我把手机扣在茶几上。
面条已经坨了。
九点四十。
还有二十分钟。

第一次循环，我什么都不知道。
那天下班回家，煮了面，看了会儿视频，十点多困了去卧室关灯。
然后门开了。
我以为是**回来了。
不是。
一个一米八几的男人，戴着鸭舌帽，站在我卧室门口。
他没说话。
我也没来得及说话。
他直接用枕头按住了我的脸。
死亡的感觉很具体。不是影视剧里那种慢慢失去意识的优雅。是胸腔炸裂一样地想要呼吸，四肢疯狂挣扎但被死死压住，指甲抠进枕头套里抠断了两根。
然后一切变黑。
再睁眼，九点半。
我站在客厅。
碗在手里。
**在玄关穿鞋。
"姐，你今晚别出门了。"
一模一样的语气，一模一样的笑。
第二次，我报了警。
九点四十五打的110。
"你好，我怀疑有人非法入侵我的住宅，并且安装了监控设备……"
接线员很耐心。
"请问对方目前在您家中吗？"
"还没有，但他十点会来。"
"您怎么确定？"
我说不出口。我总不能说"因为他已经杀过我一次了"。
"我看到了可疑的……监控设备，在我家天花板上。"
"好的女士，我们会派人过去核实，请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