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这个号码。"
我看了两秒，把短信存进了收件箱，没有回复。
关掉手机，继续干活。
擦完最后一块玻璃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我推着清洁车往后勤通道走。
经过宴会厅门口，我停下来看了一眼。
门虚掩着，里面灯火通明。
有人在搬运东西，堆着大量的花材和装饰品。
一个搬运工抱着一箱东西经过，箱子上的标签我扫了一眼。
"法国进口松露酱，含微量核桃油。"
我看了看那行字。
核桃油。
坚果。
我站在那里，站了大概有十秒。
然后推着清洁车，继续走了。
那天下午，我正在五楼走廊拖地，林淼从消防通道的门里钻了进来。
她穿着客房部的制服，手里攥着一个饭盒，东张西望的样子像在做贼。
"你怎么走消防通道？"
"废话，正门有陈昊的人盯着，看到谁跟你说话就记下来报给周雪儿。"
林淼把饭盒塞进我手里，"中午食堂的排骨，我给你留了三块。别告诉我你又吃泡面了。"
"没有，我吃了馒头。"
"馒头配什么？"
"配水。"
林淼的脸涨红了。
"唐婉，你就不能硬气一点吗？"
"他们把你方案抢了，把你降成保洁，连早饭都不让你在食堂正常吃，你就这么忍着？"
"你是不是忘了，那份接待方案是你做的？盛远财团的合作是你一个人谈下来的？"
"全酒店上下谁不知道？就那个周雪儿不知道。她以为换了个封面写上她的名字，方案就变成她的了？"
"她确实不知道。"
"那你就让她知道啊。"
"怎么让？去找贺敬言说你闺女抢了我的方案？他会听我的还是听他亲闺女的？"
林淼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她蹲下来，靠在墙上，闷了半天才开口。
"我打听到一件事。"
"那个周雪儿所谓的瑞士留学，其实只读了不到一年就退学了。她***的大部分时间都在逛街旅游。"
"但贺敬言给她伪造了一份完整的毕业证，简历上写的是以优等成绩毕业。"
"酒店内部没人敢查。"
我打开饭盒，夹了一块排骨。
"你怎么知道的？"
"沈奕说的。"
沈奕是酒店的运营总监，在这里干了五年，算是老员工。这个人八面玲珑，谁上台他跟谁，但偶尔也会透露一两句真话。
"沈奕跟你说这个干什么？"
"他没跟我说。我路过他办公室的时候听到他打电话，对面好像是猎头公司，他在问其他酒店的**信息。"
"他在找后路。"
"这至少说明，他对周雪儿也没信心。"
我嚼着排骨，没接话。
林淼盯着我看了一会儿。
"唐婉，我认识你三年了。你不是那种逆来顺受的人。你在等什么？"
我把饭盒盖上。
"我在等她犯错。"
"什么错？"
"一个她自己都不知道的错。"
林淼没听懂，但她也没再追问。
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行，我不管你在憋什么大招。但你答应我一件事。"
"说。"
"不管你怎么打算的，别把自己搭进去。"
她从消防通道的门溜了出去。
门关上之前，她探回半个头。
"排骨盒子记得还我，那是我从家带来的。"
我一个人蹲在走廊里，吃完了三块排骨。
排骨凉了，但咸淡正好。
吃完之后我站起来，继续拖地。
拖到走廊尽头转弯的地方，碰见了陈昊。
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看到我，脸上立刻挤出一个居高临下的笑。
"唐姐，正好。周店长让我通知你，今晚宴会厅有一场试菜活动，你负责散场之后的清洁。"
"试菜完了大概晚上十点，你十点半之前到就行。"
"但是你不能进宴会厅主厅。从后厨的通道进来，散场之后再出来收拾。"
"你现在的身份是保洁人员，不适合出现在客人面前。"
他特意在"保洁人员"四个字上加了重音。
"明白了。"
陈昊点了点头，把文件卷成筒状在手心里拍了两下，转身要走。
我叫住他。
"陈昊。"
"干什么？"
"去年十月份，你经手的那批进口床品出了质量问题，被客人投诉到了总部。是我帮你压下来的，用我的私人关系找供应商换了整批货，没有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