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签好字，下午律师和公证员就会过来，现场**。”
“好。”
我拿起笔，在协议的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许念。
两个字，龙飞凤舞。
上一世，这两个字代表着清醒和原则。
这一世，它代表着复仇和审判。
见我签了字，最后一个犹豫的方瑶，也叹了口气，在协议上签了名。
至此，高三（二）班，全员签署“放弃高考协议”。
周倩倩看着那五十份签好字的协议，笑得前所未有的灿烂。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成为人上人的未来。
我看着她的笑容，也笑了。
真可怜。
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
下午。
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带着两名助手和一名公证员，准时出现在了教室。
男人自称姓王，是豆包的委托律师。
王律师行事干练，效率极高。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核对了每一份协议的签名，然后由公证员一一进行公证，盖上钢印。
整个过程，都有录像为证。
当最后一份协议公证完毕，王律师站起身。
“好了，各位同学。从现在起，协议正式生效。”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扫过我们一张张年轻而激动的脸。
“请大家提供一下自己的****，一个小时内，一百万定金，会准时到账。”
教室里，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
04
一个小时。
这一个小时，是我两辈子以来，过得最漫长，也最诡异的一个小时。
教室里没有人说话。
五十个年轻的生命，像五十尊被施了定身术的雕像，僵在原地。
他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面前的手机屏幕。
那上面，是各自银行APP的余额界面。
一串串冰冷的零，像一个个黑洞，要将他们的灵魂都吸进去。
空气中弥漫着期待与焦灼混合的奇异味道。
有人在无意识地啃着指甲。
有人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有人双腿在课桌下，不受控制地抖动着。
就连周倩倩，那个刚刚还像女王一样发号施令的女孩，此刻也紧紧抿着嘴唇，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像一个等待神明宣判的虔诚信徒。
贪婪，是最好的镇静剂，也是最猛的***。
只有我。
我靠在椅背上，双手环胸，平静地看着这一切。
我的手机甚至都没有解锁。
因为我知道，钱，一定会到。
这场精心策划的大戏，如果连这点“诚意”都没有，那也太小儿科了。
前世的我，就是太小看了这场骗局的格局。
我以为那只是一个拙劣的玩笑。
却不知道，在真正的猎手眼中，我们这些所谓的“天之骄子”，不过是一群嗷嗷待哺，可以随意圈养的羔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墙上的时钟，每一次滴答，都像一记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五十分钟。
五十五分钟。
五十九分钟。
当秒针走完最后一格时，整个世界仿佛都静止了。
一个小时，到了。
教室里，死一样的寂静。
手机屏幕上，余额依旧是那可怜的几位数。
恐慌，开始像瘟疫一样蔓延。
“怎么回事？怎么还没到？”
“是不是骗人的？王律师他们人呢？”
“周倩倩！你快问问那个豆包啊！”
刚刚还被奉为女王的周倩倩，瞬间成了众矢之的。
她的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也怕了。
她比任何人都怕。
因为她把所有人都拉下了水，如果这是一场骗局，她将要承受的，是五十个人的怒火。
我看着她那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心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无尽的冷漠。
这就是你选择的路，周倩倩。
就在这时。
“叮。”
一声清脆的手机提示音，像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石子。
所有人都循声望去。
是坐在第一排的一个男生。
他叫**，平时在班里最不起眼。
此刻，他正举着手机，双眼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到……到账了……”
他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梦幻般的不真实。
“XX银行您尾号XXXX的储蓄卡账户，于X月X日XX:XX收到转账汇款，***1,000,000.00元，当前余额1,000,008.52元。”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