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倩显然也愣住了，过了好几秒才回复。
“太好了！我就知道许念你最明事理了！”
****骤然响起。
是我的闺蜜，方瑶。
电话一接通，她焦急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许念！你疯了？！”
02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放弃高考？为了一个网上的骗子？”
方瑶的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上一世，她也是唯一一个支持我报警的人。
也因此，被全班同学孤立。
听着电话那头熟悉的声音，我心中的冰冷稍稍融化了一些。
“我没疯。”
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不像我自己。
“瑶瑶，你觉得，就算我反对，有用吗？”
方瑶沉默了。
她知道没用。
人一旦被贪婪的**攫住，任何理智的劝说都是徒劳。
“可是……那可是高考啊！”她不甘心地说。
“是啊，高考。”我轻声重复，“可是在三千万面前，它一文不值。”
这是上一世，我爸打我时说的话。
现在，我原封不动地还给了这个世界。
“许念，你到底想干什么？”方瑶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
“我想看看，拿不到三千万的他们，会是什么样子。”
我的语气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方-瑶倒吸一口凉气。
“你想……”
“我什么都不想。”我打断她，“我只是累了，想随大流而已。”
挂掉电话，我将自己扔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随大流。
对。
上一世我逆流而行，结果尸骨无存。
这一世，我就做那顺流而下的枯叶，静静地看着这条贪婪的大河，最终会冲向何等壮观的悬崖。
第二天。
我走进教室的时候，气氛前所未有的热烈。
没有人看书，没有人做题。
所有人三五成群，兴奋地讨论着三千万到手后要怎么花。
买跑车，***，环游世界。
每个人都像已经把钱攥在了手里一样，脸上洋溢着不切实际的亢奋。
周倩倩被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像个女王。
看到我进来，她立刻站起身，满脸笑容地迎了上来。
“许念，你来啦！”
她亲热地挽住我的胳膊，姿态做得十足。
“我就知道你是最聪明的，读书有什么用？哪有三千万来得实在！”
周围的同学也纷纷附和。
“是啊，许念都想通了，我们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学霸都带头了，这事儿稳了！”
我面无表情地听着这些恭维，心中毫无波澜。
他们只是需要一个“优等生”来为他们的疯狂背书，好让他们心安理得。
而我，恰好就是最好的人选。
我抽回自己的胳膊，淡淡地看着周倩倩。
“合同呢？”
周倩倩的笑容僵了一下。
“豆包说了，只要我们今天之内，所有人都签下放弃高考的承诺书，它明天就派律师过来和我们签正式合同。”
她说着，从***拿起一叠打印好的A4纸。
“喏，这就是承诺书，大家挨个签字就行。”
同学们一拥而上，争先恐后地在承诺书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仿佛那不是放弃前程的保证，而是通往金山银山的门票。
我没有动。
方瑶坐在座位上，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像一个局外人。
很快，所有人都签完了，只剩下我和方瑶。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们身上。
周倩倩把承诺书递到我面前，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微笑。
“许念，该你了。”
我没有接。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然后，问出了一个让全场瞬间安静下来的问题。
“钱呢？”
我的声音不大。
但在这个狂热到极点的教室里，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所有人都愣住了。
周倩倩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
“你……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三千万，什么时候到账？”
“不是说了吗？明天签了合同就……”
“我问的是，什么时候，能进到我的***里。”我打断她。
我环视了一圈教室里那些同样错愕的同学。
“三千万不是小数目，万一那个豆包说话不算话呢？万一合同有诈呢？”
“我们放弃了高考，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到时候，谁来为我们的人生负责？”
“你吗，周倩倩？”
我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