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还没嫁。"
陆母脸一沉。
"你什么意思？"
我站起来，把戒指从手上摘下。
陆泽言脸色发白。
"沈若棠，你别闹。"
"不是你问我，这婚办不办吗？"
我把戒指放在梳妆台上。
"不办了。"
门口的化妆师停住脚。
陆母冲过来。
"你敢！"
我拉开衣柜，把自己的外套拿出来。
陆泽言一把扣住行李箱。
"沈若棠，今天酒店都订好了，亲戚都到了，你现在说不办？"
"你们不是嫌我丢人吗？"
我看着他。
"那我走，给你们留脸。"
陆母气得发抖。
"你以为你走得出去？"
我拿起手机。
"我叫车。"
陆泽言伸手抢。
我退了一步。
"别碰我。"
他压低声音。
"沈若棠，你别把事情做绝。"
我说："做绝的人，是你们。"
陆母忽然哭了。
"哎哟，我命苦啊，儿子结婚当天被新娘甩脸子。"
门外传来脚步声。
陆家的几个亲戚挤了进来。
"怎么了？"
"新娘子怎么还没化妆？"
"吵什么呢？"
陆母立刻抹眼角。
"我好心让她把陪嫁写得体面些，她就要退婚。"
一个穿紫裙的女人看我。
"若棠啊，做人不能太敏感。婆婆也是为了你好。"
另一个接话。
"你家条件不好，陆家不嫌弃你，你该懂事。"
陆泽言看见人多，语气又硬了。
"沈若棠，给我妈道歉。"
我笑了。
"凭什么？"
紫裙女人皱眉。
"你这孩子，怎么跟长辈说话？"
我把陆母重写的陪嫁单展开。
"那各位看看，她让我妈陪嫁六十八万八，金镯，婚车，房产首付。"
房间安静了一瞬。
陆母抢过纸。
"我只是给她建议。"
我说："建议我妈去借钱，建议我姐替我出钱，建议我用假的陪嫁给你们撑面子。"
陆泽言咬牙。
"你非要当众说这些？"
"是你们先当众逼我的。"
陆母指着我。
"沈若棠，你今天要是走了，以后别哭着回来求我们。"
我拉上行李箱。
"放心。"
我看着陆泽言。
"我不会回头。"
刚走到门口，陆泽言忽然说："你以为离开我，还有谁会要你？"
我停下。
他盯着我。
"一个月薪八千的文员，一个拖着寡母的普通女人，你凭什么硬气？"
门外有人笑出声。
我也笑了。
"陆泽言，你最好记住这句话。"
"等会儿别求我改口。"
他愣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我没回答。
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出我合伙人的电话。
我接通。
那边声音很急。
"沈总，发布会临时提前，盛安百货的人已经到了，他们说必须见你本人。"
房间里几个人都听见了。
陆泽言皱眉。
"谁叫你沈总？"
我按掉电话。
"打错了。"
陆母立刻笑了。
"装什么呢？还沈总。"
紫裙女人也说："现在这些小姑娘，为了面子什么话都编。"
我没解释。
有些巴掌，得在人最多的时候打。
我拖着箱子出门。
陆泽言追出来。
"你去哪？"
"婚礼现场。"
他怔住。
我说："退婚，总得当着亲友说清楚。"
他松了口气。
"你吓唬谁？你还是舍不得。"
我没看他。
"我只是怕你们陆家，回头把脏水泼到我妈身上。"
酒店休息室里，陆家的亲戚已经坐满了。
我妈坐在角落。
她穿着那件旧旗袍，手里攥着包。
看见我拖着箱子进来，她立刻站起来。
"棠棠，怎么了？"
陆母抢先开口。
"亲家母，你女儿闹退婚。"
我妈脸白了。
"棠棠？"
我走到她身边。
"妈，今天这婚不结了。"
我妈看了看我，又看向陆泽言。
"是不是泽言欺负你了？"
陆母立刻说："你这话说的，我们泽言哪点配不上她？"
陆父也走过来。
"婚礼马上开始，不要让客人看笑话。"
我妈声音发紧。
"如果真有问题，不能为了面子委屈孩子。"
陆母冷笑。
"委屈？她嫁到我们家，是她高攀。"
我妈握住我的手。
"棠棠，妈听你的。"
这句话落下，我鼻子有点酸。
陆泽言看着我妈。
"阿姨，若棠太任性了。她嫌我妈说陪嫁不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