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手机通讯录，翻到两周前一个中介打来的电话号码。
对方说有客户想买这个小区的房子，可以加价。
我当时没理。
现在我把号码存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婆婆来了。
她不是一个人来的。顾城的妹妹顾敏也跟着，手里提着一箱牛奶。
"小晚，昨晚的事我想了一夜。"婆婆进门换鞋的时候说，"我觉得咱们还是得先好好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
"你看你，火气这么大干什么。"顾敏把牛奶放下，"妈也是为你们好。"
我倒了两杯水，放在桌上。
婆婆坐下，扫了一眼客厅，又扫了一眼朵朵的小房间。
"这房子确实不错。"她说，"所以才不能卖。"
"我没说一定要卖。"
"那就行了。"婆婆松了口气，"名额的事，你就让一让。倩倩的孩子也可怜，没有爸爸。"
"朵朵有爸爸。"我看着她，"但她爸爸宁可把名额给别人，也不给自己女儿。您觉得朵朵不可怜？"
婆婆摆了摆手，手上那只翡翠镯子在灯下晃了一下。
"丫头嘛，上哪个学校不一样？实验小学又不是谁去了谁就能上清华。"
"那林倩倩的儿子去了就能上清华？"
"那不一样。人家是男孩。"
我笑了。
顾敏在旁边轻轻咳了一下。
"嫂子，我妈说话直，你别往心里去。她的意思是，你大度一点，朵朵明年也一样能报名。"
"明年的招生**还没出。"我说，"谁给你的保证？"
"那也不至于。"
"至于。"我把手机推到她面前，"你自己看，今年实验小学的学区**变了，只认房产加户口，租房不行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顾敏低头看了一眼，没说话。
"意味着今年不报，明年的条件只会更紧。名额让出去，可能就再也拿不回来了。"
婆婆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老顾已经答应了人家！你一个做媳妇的，让老公在外面丢脸？"
"他什么时候关心过我的脸？"
"你！"
"婆婆，我问您一件事。"我靠在椅背上，"您知道林倩倩是谁吗？"
"知道啊，不就是小顾一个朋友的前妻嘛。"
"是吗？那您问问您儿子，他大学时候的女朋友叫什么。"
婆婆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顾敏转头看了我一眼。
"你别乱说。"婆婆站起来，"老顾不是那种人。"
"他是不是那种人，我说了不算。"我也站起来，"但房子是我买的，名额是我的，这一条我说了算。"
"顾敏！"婆婆扭头看她女儿，"你说句话！"
顾敏张了张嘴，看看我，又看看**，最后说了一句："要不再商量商量？"
婆婆气得脸都白了，拎着包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扭过头来。
"苏晚，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卖这套房子，我就让老顾跟你离婚。"
"行。"我说，"随时。"
她走了。
顾敏站在玄关，没动。
"嫂子。"她压低声音，"你是认真的？"
"你觉得呢？"
她看了我几秒，叹了口气，追着**出去了。
我关上门。
手机响了，是陈芳的消息。
"听说你跟顾城吵起来了？你婆婆刚在业主群里说你不孝顺。"
我回了三个字："知道了。"
陈芳秒回："你别忍了。房产证是你的名字，他们能拿你怎么样？"
我没有再回。
朵朵从房间里跑出来，抱住我的腿。
"妈妈，奶奶走了？"
"走了。"
"奶奶为什么不高兴？"
"大人的事。"我蹲下来，"宝贝，你是不是很想上实验小学？"
"嗯。"她使劲点头，"佳佳和小雨都在那里。"
"妈妈保证，你一定能上。"
她笑了，搂着我的脖子。
我抱着她，闭了一下眼睛。
这套房子，这个名额，谁都别想从我手里拿走。
周末。
婆婆在家里搞了一桌饭，说是替顾城过生日。
我不想去。
顾城打了三个电话，最后说："你不来，我爸妈脸上挂不住。朵朵总要见爷爷奶奶吧？"
我带着朵朵去了。
饭桌上坐了七八个人。除了公公婆婆和顾敏，还有几个顾家的亲戚。
我跟他们不熟，只见过逢年过节打招呼的面。
菜刚上桌，门铃响了。
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