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和钱敏并肩。
她的声音刚好能让走廊里的人都听见。
「钱总监，我觉得公司对念姐太好了。眼睛那样还让她坐办公室，换别的公司早辞退了。也就是宋总心善。」
钱敏笑了一声，拍了拍苏柔柔的肩膀。
「你好好准备比赛就行，别的事少操心。」
我在走廊拐角停下来。
扶了扶镜框。
前台的快递柜上放着一个牛皮纸信封，收件人写着我的名字。
我拿起信封，捏了捏。
里面是一张硬卡片。
我没有当场拆开。
回到工位，等周围的人都去了茶水间，我才撕开封口。
卡片上只有一行手写字，笔迹苍劲，像是用老式钢笔写的。
「小念，今年的评委名单出来了，你看看要不要递作品。」
没有署名。
我把卡片塞进抽屉最里面，锁上。
钥匙攥在掌心，拇指反复碾过齿纹。
这是三年里我唯一没扔掉的东西。
星期四下午，设计部接了一笔加急订单。
本市最大的婚庆公司要一套高定婚纱的效果图，三天交稿，预算给得很足。
钱敏把活派给了苏柔柔。
苏柔柔拿到需求文档的时候，脸上的笑维持了大概三秒。
甲方要求：主纱裙摆必须用双层绢丝堆叠，后背镂空处嵌手工蕾丝，腰线收束角度精确到0.5度。
她在自己的工位上坐了两个小时，电脑屏幕上只有一条线。
下午四点，她端着杯奶茶走到我面前。
「念姐，你帮我看看这个需求文档，我有几个细节拿不准。」
我接过文档翻了两页。
需求写得很清楚，没有拿不准的地方。
「你具体哪里不懂？」
苏柔柔拉了把椅子坐在我旁边，声音压低了。
「腰线那个角度，我算不出来。念姐，你以前不是学过裁剪吗？帮我画个草图呗，就当是私下帮忙，不署你的名。」
我看了她一眼。
隔着厚镜片，她大概只能看见两团模糊的光。
「行。」
我拿过铅笔，在草稿纸上落笔。
腰线弧度，裙摆走势，镂空区域的力学支撑点。
铅笔在纸上走了十二分钟，一套完整的结构草图画完了。
苏柔柔全程没说话。
她盯着我的手。
盯着那只握笔的手，稳得像是在做手术。
「念姐。」她把草图抽走，折了两折揣进口袋，「你画得真好。可惜你眼睛不行，不然这单应该给你做。」
她站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走了两步又回头。
「对了，这个事别跟宇航哥说，他不喜欢我麻烦别人。」
两天后。
甲方验收效果图，一次通过。
钱敏在部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恭喜柔柔，高定订单**交付，客户非常满意。」
群里刷了二十多条「厉害」「柔柔姐牛」。
我划过屏幕。
那套效果图的骨架，每一根线条都是我画的。
苏柔柔做的事情，是把我的草图扫描进电脑，换了个配色，加了几朵装饰花。
我把手机屏幕按灭，放进抽屉。
旁边工位的小何探过头来。
她没有看群消息。
她看的是我刚放进抽屉的那支铅笔。
笔杆上磨出一道深深的指印。
她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转回去了。
苏柔柔拿到高定订单好评的第三天，设计部出事了。
公司仓库里存放的一批真丝样布被剪坏了。
上百米进口真丝，每一卷都被人从中间剪了一刀，齐齐整整，像是故意的。
钱敏拍了照片发到管理群里，宋宇航二十分钟后出现在设计部。
所有人站成一排。
宋宇航站在剪坏的布料前面，一言不发。
他看了一圈在场的人，目光从我身上滑过去，像看一件家具。
「查门禁记录。」
行政部调出了昨晚的门禁刷卡记录。
晚上十一点十四分，有一**卡刷开了仓库的门。
工卡持有人，林念。
我站在队列末尾。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我。
「林念。」宋宇航叫我全名的时候，语气和叫任何一个下属没有区别，「你昨晚为什么去仓库？」
「我没去。」
「门禁记录显示你的卡刷了仓库的门。」
「我昨晚九点就离开公司了。工卡一直放在工位抽屉里，没有锁。」
苏柔柔站在队列中间，抱着手臂，目光落在地面上。
钱敏向前迈了半步。
「林念，你说工卡在抽屉里，有人能证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