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叫陈枫的楼层经理，两个人闹了个草台班子，对外号称是这家店的幕后老板。”
“赵曼曼跟你动手了？”
“拿图册砸的，还揪了我头发。”
又是三秒安静。
然后我听到他那边传来关车门的声音。
“你别过来，我说了已经处理了。”
“十五分钟。”
电话挂了。
我看了看还在加载中的通话结束页面，转头对郑海说。
“林总要来。”
郑海下意识松了松领带。
“那我……要不要提前准备一下？”
“准备什么？”
“赵曼曼的入职材料、陈枫的资料、今天店内监控全部调出来？”
我想了想，点头。
“监控调出来吧，免得她以后说我仗势欺人。”
郑海苦笑：“林总，她砸了您的头，怎么反倒是您仗势欺人？”
我没接话。
我坐在收银台后面的椅子上，随手翻了翻那本砸中我的产品图册。
封面上是今年秋季新款的限量手袋，定价十八万六。
我名下的品牌**公司，一次性进了二百只。
被这玩意儿的图册砸破脑袋，也算是一种黑色幽默。
十二分钟后，**到了。
从走廊尽头走过来的时候，整层楼都安静了。
一米八五的个子，黑色大衣，步子很快。
他的目光在进门的那一刻就锁在我额头上。
“伤口。”
“就破了点皮。”
他走过来，捏住我的下巴，把我的脸偏过去看伤口。
指腹轻轻碰了一下伤口边缘。
我嘶了一声。
他的手收回去了，脸像结了一层霜。
“郑海。”
“在，林总。”
“赵曼曼还在商场里？”
“应该还在员工通道。”
“叫回来。”
郑海拿出对讲机：“保安部，把赵曼曼从员工通道带回*区三楼LV店。”
我拉住**的袖子：“别闹大了。”
他低头看着我。
“你额头在流血，你跟我说别闹大。”
“人事开除就行了。”
“她砸了你。”
“我知道。”
“她让你跪下**。”
“我也知道。”
**看了我几秒钟，把我的手从他袖子上拨开。
“这件事你别管了。”
五分钟后，赵曼曼被两个保安带了回来。
她一进门看见**，整个人僵住了。
倒不是她认识**。
是她读懂了空气里的意思——这个男人站在这儿，连郑海都毕恭毕敬。
“你是赵曼曼？”**开口了。
赵曼曼的声音在发抖。
“是。”
“动手打了我**？”
**两个字砸下来。
赵曼曼的膝盖当场一软，又跪了。
“林……林**……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就可以打？”
**的声音不大，但整个店里没人敢喘粗气。
“如果她不是我**，如果她真的只是一个理货员——你就打得心安理得了？”
赵曼曼的嘴唇在抖，说不出话。
这句话倒是把我问住了。
我看了**一眼。
他说得对。
赵曼曼不是因为打了“老板”才有错。她是因为打了“人”才有错。
**转向郑海。
“通知法务，今天的监控封存，走劳动仲裁和治安管理两条线。”
“故意伤害，有血有监控，该报警报警。”
赵曼曼彻底崩溃了。
“不要……求求你们不要报警……我上有老下有小……”
**没再看她。
他脱下大衣披在我肩上。
“走，先去医院。”
“真的不用。”
他弯腰，直接把我横抱了起来。
“你说了不算。”
我趴在他肩膀上，透过店门玻璃，看见走廊里已经围了一圈人。
其他店铺的店员、楼层管理、路过的顾客，全在看。
有人在拍手机。
我小声说：“**，放我下来，被拍到了。”
“拍就拍。”
他抱着我穿过人群，步子稳得像走自家客厅。
身后传来赵曼曼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还有郑海打电话的声音。
“……对，报警，故意伤人，现场有监控有伤口照片……对，商场法务全程介入……”
我把脸埋在**的肩窝里，觉得今天这趟巡店，剧情发展得过于离谱。
一个小时前我还被逼着**。
一个小时后我躺在医院VIP病房里，被三个护士围着处理伤口。
额头上贴了两块创可贴，并不严重。
但**坚持要***头部CT。
“你被硬物砸中了额头，必须排除脑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