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了我的车，抢了我的手机，还对我动手。我要报警。"
老刘皱着眉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乔美琳和陈桂芝。
"这位女士，你先消消气。乔小姐，陈阿姨，你们也别动手了。"
乔美琳收起了眼泪。
"老刘，你来得正好。这个女人强占我家车位，还打了我，你帮我做个见证。"
陈桂芝也冲上来。
"对对对，她还想跑，你拦着点！"
老刘看了看碎了一地的玻璃，又看了看我带血的膝盖。
我以为他会帮我叫**。
结果他说了句让我五雷轰顶的话。
"算了算了，家务事闹到保安这来也不合适。我看两边都先消消气，改天坐下来谈。"
"这不是家务事！"
我声音都劈了。
"我跟她根本不认识！她砸了我的车！"
老刘面露难色。
"苏女士，乔小姐是咱们小区的老住户了，陈阿姨也住了好几年了。你这个情况确实比较复杂，要不您先回家，改天物业帮你们协调一下？"
先回家？
车被砸了让我先回家？
被人打了让我先回家？
是不是等对方把我杀了你们才肯管？
"我要报警。借我一部手机。"
老刘犹豫了一下，掏出手机。
乔美琳一步跨过来。
"报什么警？你一个**还好意思报警？"
她把我和老刘隔开。
"老刘你别管她，这女人精神有问题。她非说自己是振远的老婆，你说可不可笑？结婚证户口本都在这儿，还死不承认。"
老刘收回了手机。
他看我的眼神变了。
多了几分防备。
"苏女士……不然这样，你先回家冷静一下，有什么事明天上班了再处理，行不行？"
我看着他收回去的手机，看着他后退半步的脚。
他不信我。
没有一个人信我。
物业不帮我调监控，邻居帮她说话，保安让我先回家。
手机碎了，报不了警。
我站在一群人当中，满身是血，浑身发抖。
这时候，**入口方向传来一阵发动机的声音。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入。
车停了。
驾驶座的门开了。
"振远？"
乔美琳先叫了出来。

贺振远从车里走了出来。
白衬衣，***，穿得干净利落。
和往常一样的温和面孔。
可他扫了一眼**里的人群，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他早就知道了。
"振远！"
乔美琳小跑着过去，挽住了他的手臂。
"老公，你可算来了。这个女人占我们车位，还动手打我，你看我这儿都被她推的……"
陈桂芝也过去了，拽住贺振远另一只手。
"女婿，你得给美琳做主！"
贺振远拍了拍乔美琳的手背，温声说了句"别哭了"。
然后他抬头看向我。
我们对视了。
四年的夫妻。
四年来他每天早上给我倒豆浆，晚上帮我热牛奶，出差前检查我的行李，回来后第一个电话打给我。
我等着他否认。
等着他说"你们搞错了，婉晴才是我老婆"。
等着他甩开乔美琳的手。
他一步一步朝我走过来。
走到我面前。
低头看了一眼我膝盖上的血痕。
然后他说了四个字。
"别闹了，婉晴。"
全场安静了。
别闹？
他让我别闹？
我张了张嘴。
"振远，你跟他们说……"
"说什么？"
贺振远打断了我。
他的语气不重，像在跟一个闹脾气的小孩讲道理。
"婉晴，你是聪明人。有些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再装不知道就没意思了。"
"什么叫装不知道？"
我的声音发颤。
"你跟她到底什么关系？你是不是骗了我？"
贺振远没有回答。
他伸手从西裤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
一个牛皮纸信封。
他把信封递到我面前。
"有些事我本来打算过完年再说。既然今天都摊开了，你看看这个吧。"
我看着那个信封。
上面什么字都没写。
我伸手去接。
手指碰到信封的一瞬间，背后传来乔美琳的声音。
"老公，别跟她废话了，让她签了就行了。"
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