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站在一群人中间，满身的理说不出口。
乔美琳挤出两滴眼泪。
"大家看看，她拿不出来了吧？心虚了吧？"
人群里有人开始拍视频。
有人掏手机开了直播。
"姐妹们快来看，兰庭苑抓**了。"
我挡住脸。
"别怕！你们搞错了！"
没有人听。

人围了一圈又一圈。
乔美琳在人群中卖力表演。
又哭又喊，一会儿捂脸一会儿指我，怎么惨怎么来。
"我跟他结婚五年，他把家里的钱全花在了这个女人身上！"
"我每天省吃俭用，她倒好，住大别墅开宾利！"
我实在听不下去了。
"省吃俭用？你一身爱马仕，开着大G，还好意思说省吃俭用？"
人群安静了两秒。
有人似乎觉得我说得有道理。
但乔美琳哭得更厉害了。
"那是我娘家给的！我嫁给振远以后，什么好东西都没见过，他的钱全转给了这个女人！"
"不信你们看！"
她又翻出一张截图，举给围观的人看。
"这是他从我们家的存折上转走的80万，备注写的买车位。你们猜他给谁买的？"
我的心猛地一沉。
80万。
*206的车位款就是80万。
可那笔钱是从我自己的卡上出的，贺振远说他垫付了，后来又说公司走的账，前后说辞换了三次。
难道那80万，根本就是从乔美琳那边弄来的？
不对。
如果乔美琳说的是真的，那钱到底是谁的？
还是说……贺振远从我这里拿了钱，又从她那里也拿了钱，来来回回倒了个手？
这四年里，他到底从我账上挪走了多少？
我以前从不查账。
他说什么我就信什么。
家里的日常开销，出差补贴，投资项目，每次他说手头紧，我二话不说就转过去了。
一笔笔地，少说也有两三百万了。
我忽然觉得一阵恶心。
不是被气的。
是被自己蠢的。
四年。
我供着他吃住，帮他还车贷，甚至让他用我的名义做了好几笔投资。
而他转头把钱花到了另一个女人身上，还跟人家结了婚。
乔美琳那句话又在我耳朵里响起来。
"你那只是个提款机。"
人群里已经吵成一片了。
有人骂我不要脸，有人说要报警。
也有人小声嘟囔："事情不太对吧，到底谁是**还不一定呢。"
但这种理智的声音太小了，很快被淹没了。
我低头看着脚下的碎玻璃，指节攥得发白。
报警。
必须报警。
我必须找到一部手机，打一通电话。
就在这时候，一个急匆匆的脚步声从**入口传了过来。

"住手！别闹了！"
一个中年女人跌跌撞撞地从**入口冲进来。
齐耳短发，碎花棉布衫，脚上一双布鞋。
是我婆婆，陈桂芝。
我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婆婆！"
我冲过去拉住她的手臂。
"你来得正好！快帮我解释，我和振远是合法夫妻，这个女人在撒谎……"
陈桂芝猛地甩开我的手。
我一个没站稳，往旁边踉跄了两步。
"谁是你婆婆？"
她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团烂泥。
"不要脸的东西，还敢叫婆婆？"
我整个人都呆住了。
陈桂芝绕过我，快步走到乔美琳身边，一把将乔美琳搂进怀里。
"美琳，你没事吧？有没有伤着？"
乔美琳靠在陈桂芝肩膀上，抽噎了一声。
"妈，她抢我车位，还打我……"
妈？
她叫陈桂芝"妈"？
我觉得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婆婆，你……"
"闭嘴！"
陈桂芝回头瞪我一眼。
"我再说一次，我不是你婆婆。美琳才是我女儿。你这种破坏别人家庭的下三滥，有什么资格叫我？"
我的脑子"轰"的一下。
陈桂芝在我家住了三年半。
她做饭洗衣打扫卫生，嘴上数落我不够贤惠，但每天按时做三顿饭。
我喊了她三年半的"婆婆"。
逢年过节给她买衣服、买补品，每个月转8000块生活费到她卡上。
她不是贺振远的妈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