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笑。
我从手机相册里翻出结婚照，放大，看陈浩的脸。照片里的他笑得温柔干净，像刚洗过的白衬衫。
我把照片**。
第三天下午，陈浩的母亲赵秀芝从老家来了。
她拎着两袋土鸡蛋和一篮子自家腌的萝卜干，穿一件起了球的玫红色毛衣，进门就拉着我的手说："小瑶啊，妈听说**妈走了，心疼死了，连夜赶来陪你。"
方姐从厨房探出头看了一眼，缩回去了。
赵秀芝把土鸡蛋放进冰箱，在客厅转了一圈，摸了摸沙发皮质，拍了拍茶几大理石面，感叹了一声："这房子真好，**妈留下来的吧？得有两百多平吧？"
"二百四。"我说。
"这地段，市价少说得八九百万吧？"
"差不多。"
赵秀芝笑了，拉着我坐到沙发上，拍着我的手背："小瑶，妈跟你说个事。**妈不在了，这房子就你跟小浩两个人住，太空了。妈想着，不如把房产证上加上小浩的名字，万一以后有什么事，也方便他替你处理。"
我抽回手的动作比我自己预想的要快。
"妈，爸妈刚走不到两个月，您说这个是不是太早了？"
赵秀芝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妈不是急，就是帮你们想想。你看小浩这段时间多辛苦，跑前跑后的，名下连个房子都没有，你说出去多难听。"
"陈浩入赘的时候说好的，家产归苏家。"我的声音平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赵秀芝的脸色暗了下去。
这时候陈浩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一兜水果。他扫了一眼客厅里的气氛，放下水果就走过来："妈，你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来看看你媳妇嘛。"赵秀芝朝我努了努嘴，"我跟小瑶说房产证的事，她不乐意。"
陈浩皱眉看了**一眼："妈，这事以后再说。"
"怎么以后再说？"赵秀芝声音拔高了，"你辛辛苦苦照顾她们家老的小的，到头来连个名字都不让你挂？当初说入赘就入赘，现在老人走了，规矩是不是该变变了？"
陈浩拉着**去了阳台，关上门，隔着玻璃我能看到他们在小声说什么。赵秀芝一脸不服气，几次伸手指向客厅的方向，显然在说我。陈浩摁着她的肩膀往下压，嘴型看起来像在说"别急"。
晚饭的时候，赵秀芝又挑起了话头。这回她不直接提房产证了，换了个角度。
"小瑶，**那个公司，现在谁在管？"
"有几个老员工暂时看着。"
"那可不行。"赵秀芝夹了一块排骨，嚼得咔咔响，"无主的生意最容易被人搬空。依我看，让小浩去管，他好歹是这个家的男人。"
"妈，我说了以后再说。"陈浩端着碗出来打断。
赵秀芝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我说两句就这么大反应？人家苏小姐金尊玉贵，咱们陈家的人就活该当下人？"
方姐在厨房门口站着，手里拎着一个汤勺。她看了看赵秀芝，又看了看我，转身回了厨房，临走的时候汤勺在锅沿上磕了一下。声音不大，但赵秀芝回头看了一眼。
我放下筷子。
"妈，您远道而来，先住下歇两天。这些事，我自己会安排。"
赵秀芝张嘴还想说什么，被陈浩用眼神拦住了。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假装睡着。陈浩打了一个电话，声音压得很低，我只听到最后一句："快了，你别催。房子的事最迟下个月，公司的事要再等等，她还没完全信我。"
他挂了电话，在黑暗中站了一会儿。
我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心跳却像擂鼓。
下个月。
他说的是下个月。
赵秀芝住下来之后，家里的气氛变了味。
**天早上，我接到爸爸生前合作伙伴刘叔的电话。刘叔说爸爸走之前签了一份协议，准备把南城那块地皮上的门面房以优惠价续租给几家老商户。合同已经拟好，就差最后盖章。
"小瑶，这件事**交代过的，你看什么时候方便，我们把手续办了。"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陈浩从旁边伸手把我的手机拿过去。
"刘叔，我是小浩。这时小瑶身体不好，就不让她跑了。合同我来对接，下午我去您那边。"
他挂了电话，冲我笑了笑："你在家歇着，这种跑腿的事交给我。"
我看着他把手机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