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讯录，翻到最上面。
大哥。宋开山。
号码还在。
不知道还能不能打通。
我按下了拨号键。
响了三声，接了。
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是大哥压着嗓子的声音。
“晚晚？”
我的眼泪一下就掉了。
“大哥……团团出事了。”
“方家要**我们。”
电话那头短暂的寂静。
随即，是我从没听过的、压抑到极致的怒意。
“等我。四个小时后落地。”
第三章
挂了大哥的电话，我又拨了三个号码。
二哥宋怀瑾在境外开会。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晚晚？”
“二哥，团团被方家灌了不明药物，现在在医院洗胃。”
电话那边传来椅子推开的声音，有外国人问他怎么了。
他没回答那些人，只说了一句：“我买最近的航班。”
三哥宋明辉的电话打了三遍才通。
他的声音很平静，**是诵经声。
三年前他剃度出家，在正觉寺修行，师父是省佛协的副会长。
听完我的话，他沉默了很久。
“假借佛门名义害人。这个帐，我来算。”
四哥宋振东接得最快。
他正在工地上，对讲机的电流声呼呼响。
“谁？谁敢动团团？”
“你把地址发我！老子现在就过去把姓方的腿卸了！”
“四哥，你先别冲动——”
“晚晚，你别拦我。当年你非要嫁，我没拦住。今天谁敢碰我外甥女，我拿命跟他换。”
挂完四个电话，我坐在病床边，浑身的力气像被抽空了。
走廊尽头传来皮鞋声。
我抬头。
方骏站在病房门口，手插在裤兜里，脸色阴沉。
他身后跟着婆婆刘桂兰。
“行了，闹够了吧？”方骏环顾病房，皱着眉，“就知道大惊小怪，喝碗水而已。”
“是灵水！”婆婆从后面挤进来，一**坐在凳子上，“你这个丧门星，坏了慧明师父的法事不说，还把人带医院来丢人现眼！”
她的目光落在团团身上，没有一丝心疼。
“好好的孩子，被你折腾成这样。回去继续做法事，仙水灌完才有效。”
我攥着拳头。
方骏走过来，压低声音。
“听话，把孩子带回去。这点医药费，花得冤不冤你自己心里没数。”
他伸手要碰团团。
我一把打开他的手。
“你敢碰她一下试试。”
方骏脸黑了。
“宋晚，你什么态度？”
“她是我闺女，我带她看病怎么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们方家**孩子？”
我盯着他的脸。
这张我曾经觉得温柔体贴的脸。
“方骏，三个月。”
“团团被**关阳台、罚跪、灌不明药物，整整三个月。”
“你不是不知道，你就站在旁边看着。”
方骏的表情僵了一瞬。
婆婆先炸了。
“放屁！我教育自己孙女怎么了？天经地义的事！”
“你一个克***的扫帚星，有什么资格在这儿指手画脚？”
“方骏，你还等什么？把这个疯婆子拉走，孩子带回去！”
方骏看看**，又看看我，最后目光落在病床上的团团。
他走上前一步。
“团团跟我回家。”
我挡在床前。
“你再往前一步，我报警。”
方骏嗤笑。
“报警？孩子的亲爹接孩子回家，你报什么警？”
“你先问问团团身上那些伤是怎么来的。”
我把手机屏幕亮给他看。
“三个月的录音录像，一段都没少。”
方骏的脸色终于变了。
**章
方骏盯着手机屏幕，嘴角抽了两下。
他没想到团团会录音。
婆婆从后面探过头，看了一眼屏幕，脸上的横肉跳了跳。
“小兔崽子，还学会偷录了！”
她扑到床边，就要抢团团枕头下面的旧手机。
我一把推开她。
“你碰她一根手指头，这些录音明天就发到你们方家所有亲戚的群里。”
婆婆愣住了。
方骏深吸一口气，换了副嘴脸。
“晚晚，有话好说，一家人关起门商量就行了。”
“别把私事闹到外面去，对谁都不好。”
我看着他这张脸，忽然觉得可笑。
五年了，他一直是这副模样。
每次我受了委屈，他的第一反应永远不是替我撑腰，而是劝我忍、劝我别声张。
“方骏，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要么你带着**离开，让团团安安稳稳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