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车过来问要什么，她要了一杯温水，把窗帘拉开一道缝，外面是已经深下去的夜色，机翼下有零星的灯光，像很遥远的什么东西。
她在那盏小灯的光晕里坐着，把接下来一个月的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欧洲那个项目，她了解得很清楚，对方的核心诉求是华东渠道的独家权益，她手里有三张牌可以打，可以谈出一个很好的结果。
回来之后，离婚程序走完，她租一个地方住，自己选，不用跟任何人商量。
公司的副总裁前两周找她谈过，说明年有一个更大的区域要整合，在问她的意愿。
她想了想，觉得可以应下来。
她在这家公司做了六年，从区域专员做到华东总监，带的每一个团队都交出了成绩，有什么可以说的。
水杯里的水还是温的，她喝了一口，把杯子放回小桌板。
飞机钻进云层，窗外什么都看不见了，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声，很稳，像一只托着什么东西的手。
林晚把头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这是她这三年来第一次睡得这么踏实。
方羽是第二天上午接到消息的。
她打开手机，看见林晚的消息，只有一句话："我在飞机上，落地再说，卡的事情你知道就行，不用管他们。"
方羽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去倒了杯咖啡，坐在窗边，心里某个地方松动了一下。
她认识林晚十二年，从大学开始，中间见过她谈恋爱，见过她被分手，见过她从一个小专员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她嫁给***的时候，方羽没有太多说的，只说了一句"你确定吗"。
林晚说确定。
那之后的三年，方羽看着她回家做饭、接受挑剔、被当出气筒、主动退让，看着她把一**资卡的账单拿给***看，***说"怎么这个月少了两千"，林晚说那个月业绩奖金换季发放。
方羽从来没有说过什么，因为她知道说了也没用。
人只有自己想清楚了才算真的清楚。
***在林晚离开后的第三天早上找到方羽。
他站在方羽公司楼下，给她打了电话。
"方羽，林晚在你那吗？"
"不在。"
"她去哪了，她手机关机，我找不到她。"
"我也不知道她在哪里。"
方羽说完，把电话挂掉了，回到工位上，把手机调成静音，继续做手里的事。
***又打了一次，她没接。
下午，她收到林晚从国外发来的一张照片，是某个城市的街道，石子路，两边有矮树，阳光把影子压得很短。
林晚附了一句话："这里下午三点钟的太阳，很好。"
方羽把那张照片设成屏保，又倒了杯咖啡，这次没喝，就放在手边看着。
刘桂芳从超市出来之后，连着两天没睡好觉。
她是那种脸皮厚到不觉得丢人的人，在超市被当众刷卡失败，放在以前她能当成别人机器坏了来解释，但这回她知道是怎么回事。
额度一元。
她把那张卡翻出来看了好几遍，就是一张普通的***，银色的，卡面上印着那家银行的标志。
她拿去银行柜台问，柜员说这是附属卡，主卡持有人设置了单笔及月度限额，目前额度是一元整。
"谁能改？"
"主卡持有人可以操作。"
刘桂芳从银行出来，站在门口，看了看马路对面，那条路她走了不知道多少年，认识她的人来来往往，她都很熟悉。
她突然发现，她手里没有一张自己名字的***，存了一辈子的钱放在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