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订婚宴前夜配方被夺
订婚宴前一天晚上，赵明**赵德成在饭桌上，用筷子敲了敲碗沿，语气平常得像在聊明天买什么菜。
"小夏啊，你外婆留下来的那个卤味方子，反正你一个人也做不大。"
"交给赵亮吧。"
"他刚谈下一笔投资，正缺个好配方。"
包厢里的灯光是暖**的，照在油腻腻的转盘上。
一盘红油猪耳朵摆在正中间，辣椒碎洒得密密麻麻。
我捏着筷子的手，有点僵。
赵明坐在我旁边，正低头拨弄盘子里的花生米。
花生米在盘底滚来滚去，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好像没听见**说什么。
或者说，他听见了，但觉得这事根本不值得讨论。
婆婆王淑芬往我碗里夹了块卤牛肉，脸上堆着笑。
"小夏，吃菜。"
"**说的这事，我们合计好久了。"
"赵亮找的那个投资人，人家开了条件，要做卤味连锁，必须有独家配方撑场面。"
"你外婆那个方子在这一片是出了名的好，用上去，投资人马上就打款。"
"你是嫂子，总不能看着弟弟的大好机会就这么黄了吧？"
那块卤牛肉切得厚实，酱色深沉，安安静静地卧在我白米饭上。
我盯着那块肉，胃里翻了一下。
赵亮，我未婚夫的弟弟，就坐在对面。
他正在刷手机，单手端着可乐吸了一口。
听到说他，才抬头瞥了我一眼，咧嘴一笑。
"谢谢嫂子。"
那笑容里没有半点客气。
好像这方子早就是他的了。
好像我不过是个多余的中间环节，挡了他的路。
"爸，妈。"
我放下筷子，声音比我自己想的要平。
"那个方子，是我外婆临走前亲手交给我的。"
"她老人家说了，只传我一个人，不能给外人。"
赵德成摆了摆手。
"知道知道，老**心疼你嘛。"
"但你想想，老人留东西给晚辈，不就是盼着晚辈日子过得好？"
"你现在跟赵明马上就要订婚了，那不就是一家人了？"
"一家人的东西，用一用怎么了？"
他说话时眼睛没看我。
他在看转盘上那盘红油猪耳朵，伸筷子夹了一块塞进嘴里嚼。
王淑芬接上话，语气更软了，像哄小孩。
"小夏啊，妈知道你心里舍不得。"
"但那个方子你自己用，也就守着菜市场那个小摊子，一天挣几百块钱，能有什么出息？"
"赵亮要是拿到配方拉来投资，开连锁店，一年能翻几十倍。"
"到时候你也是股东，不比守摊子强？"
"我们老两口还能帮你们看看店。"
我转过头，看赵明。
他总算拨完了花生米，抬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小夏，吃菜。"
他说。
没有提配方。
没有看**妈。
也没有看我。
好像刚才那些话是电视里放的，跟他没关系。
我的拇指在桌子底下，慢慢地***食指指腹。
那个方子。
外婆留下的。
一张泛黄的宣纸，上面是外婆的字迹，一笔一划，工工整整。
卤水打底，十八味香料，每一味的克数、顺序、火候、手法，写得清清楚楚。
外婆走的那天，握着我的手说："小夏，这方子传了四代人了。**不在了，**也不在了，就剩你了。你守好它，谁要都不给。"
我那时候跪在病床前，哭得说不出话。
那张纸，是外婆留给我的全部家当。
不是钱，不是房子，是一口锅、一把料、和几十年的手艺。
我靠着这张方子在菜市场支了个摊，一干就是五年。
每天凌晨四点起来熬卤水，切肉，拌料，天刚亮就出摊。
赚的不多，但够活。
我跟赵明恋爱两年，他从没提过配方的事。
甚至我们商量订婚的时候，赵明说家里条件一般，订婚宴可能办得简单。
我说没关系。
我说我不在乎排场，两个人踏实过日子就行。
赵明当时搂着我的肩膀，说："小夏，你真好。"
可现在。
订婚宴前一天。
**说，把方子交给他弟弟。
给他弟弟拿去拉投资。
"爸。"
我又叫了一声，这次声音有点紧了。
"那个方子，是我外婆传给我的。"
"不是赵家的东西，跟赵亮没有关系。"
赵德成的脸色往下沉了一点。
他把筷子放在碗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