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笑了一声：“我刚从手术台下来，你让我给你外面的女人生的儿子抽血，还是我闹？”
夏薇红着脸后退：“姜小姐，你误会了，我和顾总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看向她：“那是哪样？”
顾晏城拦在她面前：“够了。星星还躺在抢救室里，你非要在医院争风吃醋吗？”
“争风吃醋？”我抬起另一只手，指着自己的病号服，“顾晏城，我身上的刀口还没缝多久。”
他看了一眼，很快移开。
“你身体一向好，少抽一点不会死。”
门外，一个穿白大褂的老医生停住脚步，盯着我手腕上的针管。
他旁边的小护士低声说：“主任，这不是姜家那位。”
老医生立刻抬手制止她。
顾晏城没有听见。
他只听见夏薇低低啜泣。
“晏城，星星要是有事，我也不活了。”
顾晏城的脸色彻底沉下去：“抽。”
我没有再挣扎。
鲜红的血顺着细管流进保温箱。
顾晏城松了口气，握住夏薇的手：“星星会没事的。我们的儿子命大。”
我们的儿子。
这四个字比针更疼。
我闭上眼，听见护士急声喊：“血压还在降。”
顾晏城说：“再坚持一下。”
我睁开眼，看着他：“顾晏城，你今天抽走的不只是血。”
他皱眉：“你又想说什么？”
“你会后悔。”
夏薇终于抬头看我，眼角还挂着泪，嘴里却轻轻吐出一句。
“姜小姐，人要认命。”
我看着保温箱里那袋血，忽然也认了。
有些账，不该在病房里算。
该在人最多，灯最亮，他最得意的时候算。
我醒来时，病房里多了一个人。
我的闺蜜林念把保温杯重重放在床头，汤洒出来半杯。
“姜晚，你是不是疯了？你刚做完手术，他让你抽你就抽？”
我靠在枕头上，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星星没死吧？”
林念气得在病房里转了两圈。
“你还管那个野种死不死？顾晏城把***药停了，你知不知道？”
我看向她。
她把手机拍到我面前。
“疗养院打给我，说这个月的进口药被顾晏城签字停掉了，理由是集团账上要给夏薇儿子付抢救费。”
我拿起手机，看见疗养院发来的缴费通知。
母亲躺在疗养院三年，药不能断。
顾晏城以前每次去看她，都弯腰替她掖被角，叫**叫得比我还亲。
他昨天还说：“晚晚，你安心手术，妈那边有我。”
今天，他拿母亲的命去换夏薇儿子的命。
林念骂道：“他就是个披人皮的**。姜氏养他十年，他真当自己姓姜了？”
病房门被推开。
顾晏城走进来，身后跟着夏薇。
她怀里抱着一个脸色苍白的男孩。
男孩看见我，立刻皱眉：“妈妈，就是她不愿意救我吗？”
夏薇赶紧捂他的嘴：“星星，不能这么说。”
顾晏城脸色难看：“姜晚，孩子刚醒，你说两句好听的。”
我看着那个孩子。
他手腕上戴着一只小金锁。
那只金锁，是我十年前亲手给顾晏城买的。
他说要放进保险柜，留给我们未来的孩子。
原来早就挂在别人儿子身上了。
我问：“谁让他戴这个？”
顾晏城不耐烦：“一个金锁而已，你至于吗？”
夏薇轻声说：“姜小姐，是星星喜欢，晏城就给他了。你要是不高兴，我摘下来。”
她说着去摘，动作慢得像在等人拦。
星星立刻抱住脖子：“这是爸爸给我的，我不摘。”
顾晏城看着孩子委屈的样子，转头训我：“你和一个病孩子抢东西，不嫌丢人？”
林念冲过去：“顾晏城，你再说一句？”
顾晏城抬眼：“林念，这是我的家事。”
“你的家事？”林念笑得发狠，“你吃姜家的饭，住姜家的房，坐姜家的位子，现在带着**和野种来原配病房耀武扬威，你管这叫家事？”
夏薇眼泪掉得更快：“林小姐，你骂我可以，别骂孩子。星星是无辜的。”
我看着顾晏城：“你今天来干什么？”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到我被子上。
“签了。”
林念抢先拿起来，读了两行就炸了。
“财产赠与意向？顾晏城，你要脸吗？姜晚刚被你抽完血，你就让她把名下东西转给你儿子？”
顾晏城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