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内容跟群里那段话如出一辙，但更长、更煽情。
说我仗着城里人身份瞧不起婆家，不做家务不伺候公婆，四年不生还拒绝调理，最后主动提出离婚还企图独吞房产，把"年迈婆婆"气进了医院。
配了三张照片：一张是刘桂芳躺在病床上的摆拍，一张是陈卓然在医院走廊低头坐着的背影照，还有一张是我在家穿着旧卫衣的**，角度刻意选得狼狈。
帖子底下，评论区群情汹涌。
"天呐，怎么有这么狠的女人！"
"不能生还赖着房子？也太不要脸了吧？"
"哪个公司的？曝出来大家避开！"
已经有人在猜我的单位了。
甚至有几个ID叫嚣着要去我公司"讨个说法"。
周瑶发来一长串语音，气得话都说不连贯："太恶心了！这绝对是陈卓然**干的！必须报警！"
我盯着屏幕，手指一点一点凉下去。
但胸口那把火，越烧越旺。
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网络造势，**施压，逼我在名声和工作双重威胁下低头，交出房子。
好算盘。
真的好算盘。
我放下手机，想了很久。
然后拿起来，给一个人发了条消息。
不是周瑶，不是律师，是我大学时的导师方雅琴。
方老师现在是本市最大的室内设计事务所的合伙人，业内名气很大。
大学时她就看好我，毕业时劝我去她的事务所，我当时选了离家近的小公司，一直觉得有点辜负她。
这两年我偶尔会把自己私下做的一些设计作品匿名投到行业平台上，反响不错，有几个甚至被转载了上千次。
方老师不止一次在朋友圈转发过那些作品，说"这个匿名设计师很有灵气"。
她不知道那是我。
我给她发的消息很简短："方老师，最近方便见面聊聊吗？有些事想跟您请教。"
她秒回："随时。"
晚上九点多，门铃响了。
猫眼里看到陈卓然的脸，我没开门。
他在外面敲，声音又软又黏："念晚，我知道你在，开门，说两句就走。"
"陈卓然，我们没什么可说的。再不走我报警。"
"你别这样！"他提高了音量，带着那种让人生理不适的央求劲儿，"是我妈让我来的……那房子，你能不能把你那一半让出来？就当是……就当补偿我妈这些年的辛苦。"
我差点笑出声。
"你的意思是，**辛苦了四年骂我，我得倒贴一半房子当谢礼？"
"不是……念晚，你听我说，"他急了，"媛媛她家那边的意思，结婚得有套新房，我妈想着这套留给我，你一个人住也用不上这么大的……"
"用你前妻出钱买的房子，当你跟新欢的婚房。"我隔着门板，声音冷得不像自己，"你们一家人的脸，是拿砖头垒的？"
"苏念晚！你非得这么绝情？好歹夫妻一场！"
"绝情？"我笑了一声，"比不过你们母子俩联手把我赶出家门，转头还想扒我一层皮来得绝。走。"
他还想说什么，我已经拿起手机，拨了110。
报警铃声响了一下，门外立刻没了动静。
过了几秒，脚步声远了。
我背靠着门，慢慢坐到地上。
没有害怕。
只有一阵接一阵的恶心，和对过去四年自己瞎了眼的厌恶。
那天之后，陈卓然没再来。
但刘桂芳的骚扰开始了。
她不知从哪弄到了我的新号码，换着手**电话发短信。一会儿哭，说养大儿子多不容易；一会儿骂，说我是"狠心蝎子"，要**他们全家；一会儿又装好人，说可以"补偿"我几万块，让我把房子份额"转"给陈卓然。
拉黑一个，换个号又来。
我干脆把陌生号码设成了全部拒接。
同时，论坛上那篇帖子还挂着，热度不降反升。
有人真的扒出了我的公司。
我的同事开始用奇怪的眼神看我。
总监沈明华把我叫进办公室。
"念晚，网上那些……你看到了？"
"看到了。"
"公司没**管你的私事，但有客户问起来，不太好交代。你自己处理一下？"
他说得很客气，但意思很明白。
再不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