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放弃产权**、安置房认领书，这些都签你小叔子的名字，你别掺和。”
陈锋看着刚拆迁拿到三套房的妻子许南枝，语气稳得像在分桌上的饭菜。
许南枝看着桌上的文件，问：“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是外姓人。”陈锋把笔推到她面前，“又不是我们陈家的根。”
赵桂兰坐在旁边，手里捏着钥匙串，笑得牙花子都露出来。
许南枝没有吵，只是把**书翻到最后一页。
第二天，赵桂兰带着陈浩去新小区收房，看见门上贴着红色封条时，直接愣住了。
“我的房子呢？！”
许南枝坐在饭桌边，看着那几张纸。
纸是陈锋从单位打印回来的，字排得密密麻麻，最上面写着自愿放弃拆迁安置权益。
客厅里摆着赵桂兰刚买回来的卤菜，猪耳朵切得厚，酱牛肉还带着筋，桌边放着一瓶没开封的白酒。
她说今天是陈家的大日子，三套房定下来，得先在家里庆一庆。
我坐在他们对面，手边没有碗，也没有筷子。
陈锋用食指敲了敲纸面。
“南枝，你别这么看着我，事情很简单。老宅是我爸妈留下来的，拆迁分房，按理就是陈家的东西。”
我问：“老宅翻盖那年，谁拿的钱？”
赵桂兰立刻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你又来了。翻盖房子是你愿意掏的，没人拿刀逼你。再说了，你嫁进来以后，给婆家花点钱怎么了？”
陈浩靠在沙发上玩手机，鞋底蹭着茶几腿。
“嫂子，你一个女人，占三套房干什么？我今年考上专升本，马上要在城里读书，将来娶媳妇也得有房。”
我看着他：“你读书和我的房子有什么关系？”
陈锋皱了眉。
“你说话别这么难听。陈浩是我亲弟，他好了，咱们一家都好。”
“那我呢？”
他停了一下，像是没想到我会问这句。
赵桂兰替他答得很快。
“你有手有脚，还能**？再说你跟陈锋过日子，我们又不是赶你出门。房子先落陈浩名下，以后你们住哪套，家里还能不管你？”
我把那支笔拿起来，又放下。
陈锋立刻伸手按住文件。
“南枝，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可你想想，房子写你名下，外人会怎么说？说我陈锋吃软饭，说我妈连祖宅都守不住。”
我笑了一下。
“所以写你弟名下，外人就会夸你孝顺？”
陈锋脸色沉下来。
“你别阴阳怪气。妈年纪大了，受不了你天天为这点事闹。**你签了，以后我每个月给你两千生活费，家里的饭我也不让你一个人做。”
“两千？”
“够你花了。你又不上班，每天在家也没什么开销。”
我看着他的脸。
结婚三年，陈锋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我养你。
可家里的米面油是我买的，**看病挂号是我陪的，陈浩每次补学费，补手机，补电脑，都能从我卡里掏走钱。
他说养我，其实是把我养成了陈家的免费长工。
赵桂兰把钥匙串往桌上一摔。
“签不签？不签就直说。别装可怜。我们陈家没有亏待你，你别给脸不要脸。”
陈锋把笔塞进我手里。
“签了吧。别把一家人闹得难看。”
我低头看那一行空白签名栏。
屋里很安静，只有陈浩手机里传出游戏的声音。
我提笔，写下许南枝三个字。
陈锋明显松了口气。
赵桂兰一把把纸抽过去，像怕我下一秒抢回去似的，连吹了两下墨迹。
“这才像个当嫂子的样。小浩，明天妈带你去看房，三套呢，你先挑最大那套。”
陈浩从沙发上跳起来。
“我要带阳台大的。以后我同学来玩，有面子。”
陈锋把那张**折好放进文件袋，语气软了些。
“南枝，妈话是急了点，你别往心里去。等陈浩毕业了，家里日子就好了。”
我站起来收拾桌上的空盘。
赵桂兰夹起最后一片牛肉，塞进嘴里。
“别收了，去厨房把碗洗了。今天高兴，我懒得动。”
我端着盘子进厨房。
水龙头打开，冷水冲在手背上。
陈锋在外面说：“妈，明天早点去，别让人家工作人员等。”
赵桂兰笑得响亮。
“等什么等？三套房都是咱家的，他们就该给咱们办得利利索索。”
我把手上的水擦干，打开橱柜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