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五份，坚果礼盒四套，再加两瓶好酒。
我没回。
她直接打电话给贺远。
贺远挂了电话晃到我面前："我妹说的那些你照着买就行，反正每年都买。"
我说好。
**年。
她搬走了所有年货。还顺带拿了婆婆腌的半坛酸菜，和我给我妈在网上买的那套紫砂茶壶。
那套茶壶是我妈过生日的礼物，我看了两个月才舍得下单。
我跟贺远提了一嘴。
他头都没抬。
"一套茶壶而已，再买一套呗。"
我又花了三百块重新买了一套。
收**的那天拆快递，手指头划了一道口子。
贺远在沙发上刷手机，压根没注意。
第五年就是今年。
今年我什么都没买。
花生是年二十九那天在楼下超市称的。
带壳的。
十块钱一斤。
买了三斤。
三十块钱。
第五章
"你到底为什么不买？"
贺远终于开了口。
他坐在桌边，手里还端着碗，声音闷闷的。
"是不是钱不够？我从同事那借点？"
我看了他一眼。
上个月。
我爸住院了。
膝盖骨坏死。医生说必须做关节置换，不做的话半年之内走不了路。
我爸打电话来的时候声音直打哆嗦。
"晚晚……你手头能不能先挪一点？我跟***存折凑了凑，还差两万多。"
我卡里还有两万八。
是攒了两年多给朵朵上***的。
我拿手机给贺远看那条短信。
他窝在沙发里打游戏，拇指没停。
"家里的钱不都你管着吗？你看着办就行。"
"贺远，卡里就剩两万八了。给**妹备年货的那部分……"
"年年都买了，今年不买像什么话？少买两样不就得了。"
他一局打完，手机甩在茶几上。
"再说了，今年要是不买，我爸妈怎么想？敏敏怎么想？敏敏在马家那边本来就不太顺，你这不是给人添堵吗？"
我站在沙发旁边看了他很久。
他没抬头。
那天晚上我在朵朵的小床边坐了很久。
朵朵睡得不踏实，翻了两个身，小手又攥上了我的衣角。
墙上贴着她两岁时拍的照片，笑得露出四颗小牙。
这套房子是结婚时两家拼着凑的首付。贷款二十五年，每月还四千五。
贺远在自来水公司上班，旱涝保收，到手五千五。我在***当老师，一个月四千八。
两万八。我爸的手术押金。
两万八。贺敏的年货。
我选了我爸。
第六章
"没钱就是没钱。"
我看着贺远。
"你自己说，家里还能拿出七千块买年货吗？"
贺远没接话。他低下头，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
"嫂子，你要是真为难，我可以少要两样。"
贺敏换了个语气，好像在让步。
"螃蟹不要了。买点虾也行。牛排也可以不要，弄点坚果就……"
"贺敏。"
"干嘛？"
"你什么时候知道我爸要做手术的？"
她的嘴顿了一下。
我转头看贺远。
"你告诉她的？"
贺远筷子在碗里戳了两下。
"……就随口提了一句。"
"随口提了一句。"
我重复了一遍。
我爸住院的事，我跟贺远说的时候，求他别往外说。
他答应得挺利索。
转头就跟贺敏讲了。
"她是我亲妹子，说一声怎么了？"贺远的声音低了下来。
"那她知道我爸要做手术，还给我发微信问今年年货什么时候买？"
贺远没说话。
贺敏也没说话。
我从兜里掏出手机，翻出一条微信记录，举到贺敏面前。
十二月中旬发的。
"嫂子，今年年货什么时候备呀？螃蟹还是要阳澄湖的啊，去年那个牌子就挺好的。"
发这条消息那天，我爸刚做完检查，膝盖的片子出来了，医生说不能再拖了。
贺敏知道这些。
"我当时不知道那么严重……"
"知不知道严重不重要。"
我把手机收回来。
"你知道我爸生病了，还发微信跟我要螃蟹。这就够了。"
贺敏的脸白了一下。
屋里又安静了。
公公闷头喝了口酒。婆婆低着头一句话不说。连贺远都不看我了。
朵朵从我腿上抬起小脸。
"妈妈，别吵了。吃饭。"
我摸了摸她的头。
"好。吃饭。"
可有些饭，已经吃不下去了。
第七章
"行，这事儿是我不对。"
贺敏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