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查了？"
"我是你老婆，我查我自己名下的房子有什么问题。"
韩子骞的下巴线绷了一下，大概没想到她已经查过，但他很快平复了，叹了口气，坐到椅子上。
"念念，你这是什么态度。项目的事你不懂，我跟你解释了你也不明白，等回款就转回来，我骗你做什么。"
"行。"
他顿了一下，以为她准备接受这个解释。
"那药你先匀一下。"
"不匀。"
"念念你。"
"韩子骞，我说不匀就是不匀。"
她把药罐子推到他面前，转身去浴室，把门关上，关门的力道不重不轻，刚好够他听清楚她懒得跟他费劲的意思。
那晚她没睡好。
不是因为愤怒，或者伤心，是因为她在算时间。
保险柜里那份东西，她前三天发现的，已经拍了照，存在了备用手机里，备用手机塞在行李箱夹层，行李箱锁着放在客卧柜子里。
那是韩家地产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代持协议。
代持人：周念念。
当时韩父为了规避某项风险，把公司控股股权悄悄代持到儿媳名下，说是临时安排，家里人都知道，就是没正式通知周念念，或者说，觉得她一个全职**知不知道都无所谓。
那份协议是真的，公证过的，法律效力实实在在。
只要她愿意，她随时可以变成韩家地产最大的股东。
随时。
周念念把这件事在脑子里转了三天，想清楚了再动手，操之过急反而会打草惊蛇。
韩子骞现在还觉得她什么都不知道，还觉得她是那个打了两年排卵针、什么都肯忍的全职**。
好。
就让他再觉得一段时间。
下周五，韩家地产最重要的项目庆功宴，合作方、银行、媒体，所有人都会在场。
那是个好日子。
第二天早上，周念念下楼，方静怡坐在餐厅里，管家正在给她布置早餐，煎蛋、粥、新鲜的水果，那是周念念这三年一直用的那一套早餐配置。
方静怡看见她，朝她笑。
"姐姐早，昨晚睡得好吗，客卧那边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让子骞再去弄一下。"
周念念在她对面坐下。
管家给她端来早餐，和方静怡那份是一样的。
"静怡，"周念念拿起勺子，"你现在几个月了。"
"四个月，刚过稳定期了。"方静怡摸了一下肚子，笑得很轻柔。
"哦，"周念念舀了一口粥，"那孩子的事韩父韩母知道吗。"
方静怡的手顿了一下。
"子骞说他来处理，让我先安心养胎。"
"嗯。"
周念念没再说话，专心喝粥。
方静怡抬起头看她，大概是没料到她这么平静，有一点摸不着头脑的样子。
周念念心里清楚得很。方静怡这个人从来不蠢，她能做出这种事，必然是算过的。她算了什么，算韩子骞会把周念念踢走，算韩家会为了孩子让步，算周念念没有娘家没有**，算她只能认命。
她算得挺准的。
换成三天前，这盘棋周念念确实输了。
但三天前那个晚上，她鬼使神差地摸进书房，试了三个密码，第三个是她和韩子骞结婚纪念日那串数字，保险柜开了。
韩子骞中午没有回来吃饭。
下午他发了条消息过来，说晚上有个饭局，不用等他。
周念念回了个"好"。
方静怡在楼上的主卧午睡，临进去之前站在走廊上问周念念要不要一起睡，说我睡觉怕，有人陪着踏实。
这句话有意思，睡了我老公，住着我的卧室，用着我的早餐配置，现在要我陪着她睡觉。
周念念说不用，我有事。
她下午在客卧里把那份协议又看了一遍，不是原件，原件锁回去了，是她拍的照片，打印出来对着看。
协议的落款时间是三年前，韩父签字，代持人一栏是她的名字，印的是她当时的***信息，公证处的红戳是真实的。
她找人查过了，公证书编号可以查到，确实存档。
就是这么一份东西，韩家父子大概从来没想过会有任何意义，就像他们从来没想过一个全职**会打开保险柜一样。
周念念把打印出来的那几页纸叠好，塞进一个信封，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