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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委最先爆发，几乎是吼出来的。

“沈浅浅，你耍我们？！”

下一秒，刚刚还围着沈浅浅满脸崇拜、兴奋讨论的所有人，全都炸了。

“你不是说创新表达才是王道吗？”

“你凭什么自己写正常作文，骗我们全部跟着你一起疯？！”

一句接一句，越来越尖锐，越来越歇斯底里。

而洛景言，像是终于从巨大的震惊里回过神来，

他几步冲到沈浅浅面前，嗓音都在发颤。

“你到底什么意思？”

“你明知道我们真的会写！”

“你为什么不拦着？你为什么不早说？！”

可沈浅浅却只是站在那里，神情轻松得甚至有点懒洋洋的。

“我为什么要拦着？”

“我只是说说而已啊。”

“是你们自己要信的。”

“难道我让你们**，你们也跳？”

这话一出，空气像是瞬间凝固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的嘴唇都开始发抖了。

她是班里一向最稳、最理智的那个，可这时候也彻底绷不住了，红着眼死死瞪着沈浅浅。

“你把我们当什么了？！”

沈浅浅歪了歪头，竟真的认真想了两秒。

然后她笑了。

“当乐子啊。”

她说得云淡风轻，轻松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高三太无聊了，刷题、**、排名、开会，天天都一个样。”

“我就随便起个头，看看你们会不会跟着玩。”

“谁知道你们真的这么配合。”

她目光扫过周围一张张脸，眼神里满是戏谑和轻蔑。

“我还以为重点班的人脑子会好用一点，结果……”

她故意顿了顿，笑得越发恶劣。

“也不过如此嘛。”

“一个比一个蠢。”

这句话落下，四周彻底安静了。

她没拿刀架在他们脖子上，没按着他们的手逼他们在答题卡上写“冷少的在逃小甜妻病娇学霸的禁忌偏宠”。

她只是挑唆了几句，鼓动了几声。

然后，他们自己就争先恐后地往坑里跳了。

学委当场哭了出来，捂着脸蹲到地上，声音发颤。

“我们把你当朋友……”

“我还把我整理的素材都发给你看……我还跟着你一起熬夜改结构……”

“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们……”

“朋友？”沈浅浅像听见什么*****，嗤地笑出声，“别自作多情了。”

“你们不过是一群够蠢、又刚好够闲的消遣工具罢了。”

洛景言死死盯着她，声音都哑了。

“我为了你，撕了顾思念的保送确认表。”

“我为了你，逼全班签倡议书。”

“那是你愿意的啊。”沈浅浅轻飘飘打断他。

“我拿刀逼你了吗？”

“洛景言，你不会真觉得你自己很深情吧？”

她笑着往前走了一步，目光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弄。

“你不过就是蠢而已。”

“我说几句好听的，你就真以为自己是男主，陪着顾思念角一起逆天改命、打破规则、书写传奇。”

“醒醒吧。”

“你连自己前途都没有脑子守住，还在这儿演什么深情学神。”

这一句，简直是往洛景言心口上最疼的地方狠捅。

他的脸色刷地一下惨白。

旁边的哥哥也终于绷不住了。

刚才从沈浅浅承认自己写的是正常议论文开始，他的脸就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可直到这一刻，那种被彻底愚弄、被当成工具、被踩着尊严羞辱的感觉，才真正清晰地砸下来。

哥哥的手倏地握紧。

我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胸口压了两辈子的郁气一点点散开。

前世，他们就是这样。

明明是自己蠢、自己偏听偏信、自己拿高考和人生开玩笑，却把所有后果全都怪在我头上。

可这一世，没有人替他们背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