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猫眼的鬼脸------------------------------------------，连呼吸都像是被冻住了，我僵在原地，浑身的汗毛根根倒竖。那股子寒意让我动作僵硬，只能一点点、慢悠悠地转动身子，每动一下，脖子就像是生锈的铁轴，发出细微的“咯吱”声，连心跳都快蹦出嗓子眼了。，昏暗的光线勉强勾勒出楼梯口拐角的阴影，那片阴影浓得化不开，像是有什么东西正藏在里面，虎视眈眈地盯着我这个送上门的“口粮”。我眯着眼睛，死死盯着那片阴影，心脏“咚咚咚”地狂跳。，阴影里果然有了动静。一张熟悉又恐怖的脸，缓缓探了出来——不是张大娘平时那张慈眉善目、爱唠叨的脸，也不是正常人该有的模样，那张脸出现的动作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硬生生拧着转过来的样子，动作僵硬又诡异，下颌骨以一个完全违背人体结构的角度歪向一边，布满皱纹的皮肤被硬生生扯开，露出底下青紫色、黏糊糊的血肉。，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小步，目光死死黏在她脸上，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她的左眼珠不见了，只剩下一个黑洞洞的眼眶，里面塞着一团黏糊糊的褐色液体，像是凝固的血痂，随着她那别扭的转动动作，那团液体微微晃动，看得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而慢慢移出来的右眼珠死死瞪着我，瞳孔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片灰蒙蒙的白色，一动不动地“钉”在我身上，没有丝毫神采，却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恶意。，这个时候竟然亮了起来，那最瘆人的画面就这么出现了，从哪阴影里最后露出来的似乎是她的嘴。上下嘴唇像是被人用蛮力硬生生撕裂一般，一道狰狞的口子从嘴角一直扯到耳根，露出两排参差不齐、发黄发黑的牙齿。浑浊的涎水混合着腥臭的血水，“滴滴答答”地往地上掉，这画面在明亮的楼道灯下，格外的清晰，甚至能透过那道撕裂的口子，看到里面碎掉的牙床和蠕动的暗红色软组织。，浑身的肥肉都在跟着发抖。平时写末世小说，我笔下的丧尸比这狰狞十倍，可真当这么一张恐怖的脸出现在眼前，我才发现，那些文字里的恐怖，根本不及现实的万分之一。我也不知道哪来的灵巧劲儿，平时连弯腰捡个钥匙都费劲的胖身子，此刻竟像被按了加速键，转身、扑回屋里，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连我自己都惊呆了。“砰”的一声，这靠谱的电子锁应生关上了，我重重地撞在门板上，反手就按下了反锁按钮，“咔哒”一声脆响，像是给我脆弱的心脏吃了一颗定心丸。紧接着，我整个人顺着冰冷的门板滑坐在地上，后背紧紧贴着门板，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牙齿在微微打颤，双手撑在地上，指尖冰凉，连呼吸都带着颤抖。脑子里一片混乱，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叫嚣：这肯定不是幻觉！这不是我写的小说，这是真的！丧尸，真的从书里爬出来了！“我去***！这叫哪门子事呀！”我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声音都在发抖，“先是那个墨惊鸿，好好的小说男主，居然敢吐槽我、跟我对峙，现在又来一个老年丧尸？还是我认识的张大娘！这难道真的是末世降临了？”，努力平复着自己狂跳的心脏，试图说服自己这一切都是幻觉，等我醒过来，还是那个瘫在电脑前写小说、饿了点外卖的肥宅，没有会吐槽的男主，也没有吃人的丧尸。可后背门板传来的冰凉触感，鼻尖萦绕的腐朽腥臭味，还有刚才那张恐怖到极致的脸，都在一遍遍地告诉我——这不是梦，这是真的。，准备起身找个武器防身的时候，后背的门板突然被轻轻推了一下。幅度不大，力道也很轻，但依靠在门板上的我，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微弱的推力，像是有人在门外轻轻试探着。“**！”我吓得浑身一僵，左手猛地撑在地上，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我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凑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这一眼，差点让我魂飞魄散。，是一张放大版的恐怖脸庞，正是张大娘！她的脸紧紧贴在猫眼上，黑洞洞的左眼眶正对着猫眼，里面的褐色液体几乎要渗进来，灰蒙蒙的右眼珠死死盯着我，嘴角那道撕裂的口子微微张开，涎水和血水顺着猫眼边缘往下滴。“草！”我吓得往后退了一大步，后背重重撞在墙上，疼得我龇牙咧嘴，却连喊疼的力气都没有，“这下子实锤了，这绝对不是演习，也不是幻觉！这老东西真的变成丧尸了！”，对着门反锁的按钮按了好几下，确认锁死之后，才又往后退了几步，一直退到客厅中央，心脏还是狂跳不止。客厅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显得格外诡异。我目光扫过客厅，突然看到了客厅的窗户——从这里，能看到整个小区的景象。，小心翼翼地挪到窗边，不敢拉开整块窗帘，只轻轻拉开了一道缝隙，顺着缝隙往外望去。这一看，我彻底懵了，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这大晚上的，平时早就该熄灯睡觉的小区，此刻却“热闹”得吓人。楼下的空地上，平时跳广场舞、拉家常的大爷大妈们，此刻全都歪歪扭扭地在外面“散步”，动作僵硬，弯腰驼背，双臂无力地垂在身侧，一步步慢悠悠地游荡着，嘴里还发出模糊不清的嘶吼声，和我小说里写的丧尸，一模一样。
我用力眨了眨眼睛，又揉了揉，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曾经只存在于我笔下的末世，曾经我无数次幻想过的场景，居然真的实现了？末世，真的降临了？一股巨大的恐惧和茫然瞬间淹没了我，我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脑子里一片空白，连吐槽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清冷声音，突然在我脑海里响起，带着点不耐烦，又带着点跃跃欲试：“兄弟！别愣着了，该你大显身手了！”
我猛地回过神，差点跳起来，一脸懵圈地四处张望：“谁？谁在说话？”话音刚落，我心里突然咯噔一下，一个荒谬又惊悚的念头冒了出来——写了墨惊鸿这么多年，莫不是真的像那些成名的作者说的那样，写多了某个人物，他就会在自己的脑海里活过来？
不等我细想，那道熟悉的清冷声音又在脑海里响起，没了之前的不耐烦，多了几分恨铁不成钢：“你不是一直幻想能跟我一样，在末世里所向披靡、耍帅出圈吗？现***来了，别怂，想想我在小说里是怎么做的，赶紧找个趁手的家伙，杀出去！”
“我杀**呀！”我瞬间炸毛，朝着空无一人的客厅吼了出来，声音里满是崩溃和委屈，“我**就是个写小说的死肥宅，从小到大连鸡都没杀过，你现在让我**？****是不是疯了！”
墨惊鸿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还有点嘲讽：“人？你看外面那些歪歪扭扭游荡的，他们还是人吗？‘丧尸已失人性，斩之无需手软’，这可是你在小说里亲笔写的话呀，怎么，自己写的都忘了？”
我被他怼得哑口无言，正要攒足力气再吐槽他几句，屁兜里的手机突然“嗡嗡”地响了起来，急促的铃声在寂静又诡异的客厅里炸开，吓得我浑身一哆嗦，差点把魂都吓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