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的手，稳得让人害怕------------------------------------------，顶层手术区。，燕城商业巨擘、陆家定海神针陆老爷子突然突发性夹层动脉瘤破裂，被紧急送入手术室。，陆时州那张一贯运筹帷幄的脸庞此刻阴沉得可怕。他死死盯着那盏红色的“手术中”指示灯，垂在身侧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紧。“时州，别担心，赵主任是这方面的权威，他一定会救回爷爷的。”林清冉脸色苍白地依偎在他身边，声音里带着柔弱的颤抖，“我也没想到，只是想让爷爷开心才带他去马场，谁知道……”，他脑子里乱成一团，莫名浮现出沉若星临走前那个冰冷的眼神。，手术室的感应门轰然划开。，声音里全是掩饰不住的慌乱：“陆总，出血点在血管转弯处，视野太模糊了，缝合针根本下不去。陆老先生的心跳……已经快停了！你说什么？”陆时州猛地跨前一步，揪住赵主任的衣领，眼底溢出暴戾，“我每年给医院捐几个亿，不是听你跟我说‘下不去针’的！真的没办法了……那种微米级的缝合，除非是‘神之手’再世，否则燕城没人能……让开。”、平稳、没有任何起伏的声音，突兀地切断了走廊里的喧嚣。，只见沉若星不知何时已经换上了蓝色的洗手服，黑发被无菌帽完整包裹，露出一张冷艳得近乎神圣的脸。她双手自然下垂，眼神略过陆时州时，仿佛在看一团毫无生机的空气。“沉若星？”陆时州瞳孔剧震，下意识地想要拦住她，“你疯了吗？这不是你逞能的地方，里面躺着的是我爷爷！”，甚至连余光都没施舍给他。“陆时州，在你眼里，救人叫逞能。在我眼里，你的废话叫**。”
她侧身避开陆时州的手，动作利落得像是在避开某种病原体。
“赵主任，三分钟内如果我还没碰到持针器，你就准备好辞职信吧。”
手术室内，空气粘稠得仿佛凝固。
沉若星站在主刀位，接过器械的一瞬间，她周身那股冷淡的气息瞬间化作了绝对的掌控力。
“显微镜，倍率调到最大。”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手术间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陆时州站在观察窗后，心口剧烈跳动。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沉若星——剥离了那层温婉的伪装，手术台前的她，就是这方领土的主宰。
林清冉也紧紧盯着大屏幕上的实时直播，心里疯狂咒骂：‘缝不上，绝对缝不上！沉若星怎么可能有这种本事？’
然而下一秒，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
在放大了几十倍的电子显示屏上，血管破裂处就像一片血肉模糊的废墟，细如发丝的神经簇交错。赵主任刚才就是在这里，因为手部轻微的震颤，差点切断了病人的生机。
沉若星出手了。
那是怎样的一双手？纤细、修长，却比最精密的工业机器人还要稳定。
针尖探入，游走。
在如此高压、高强度且面对**虎视眈眈的监视下，沉若星的手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
不仅是不抖，是稳得让人害怕。
每一针的进针点，距离出血点分毫不差。银色的缝合线在血泊中跳跃，动作快得带起了一道道残影，却又精准得近乎艺术。
“这……这不可能。”赵主任在副手位看得目瞪口呆，“哪怕是心外科的泰斗，在十六倍镜下也会有生理性震颤，她竟然……”
沉若星眼皮都没抬，声音冷得刺骨：“镊子。别在我的手术台上发出噪音，哪怕是惊叹也不行。”
五分钟。
仅仅用了五分钟，那个被断定“无解”的破损口，被完美修复。
监护仪上一直刺耳叫嚣的警报声，奇迹般地变为了平稳的“滴——滴——”。
沉若星放下持针器，利落地剪断缝合线。她摘下口罩，额间渗出一层薄汗，但那双杏眼里依旧是一片死寂的平静。
走出手术室时，陆时州第一时间冲了上来。
他眼底的情绪极其复杂，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与懊悔。
“若星，爷爷他……”
“手术成功。”沉若星言简意赅，摘下带血的手套，随手扔进医疗废弃桶，那个动作像极了她昨晚扔掉那个挂坠。
“若星，以前是我不知道……”陆时州想要伸手去扶她的肩膀，语气里竟带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卑微，“谢谢你。以前的事，我们可以重新……”
沉若星退后一步，目光直视他，带着一种近乎审判的冷然。
“陆时州，救他只是因为他是我的病人，不是因为他是你的爷爷。别用你那装满利益和权衡的脑子，来玷污我的职业操守。你的人情，比这桶里的垃圾还要廉价。”
陆时州的手僵在半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还有。”沉若星看向躲在后面的林清冉，“陆总有空回味那所谓的‘救命之恩’，不如先查查林小姐刚才给爷爷带的补品里，为什么含有高浓度的阿司匹林。在夹层动脉瘤患者面前吃这种活血药……林小姐，你到底是想报恩，还是想送终？”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林清冉的脸色由白转青，身体摇摇欲坠：“我……我不知道，我只是听医生说爷爷需要补补……”
“够了！”陆时州厉喝一声。他转头看向林清冉，那眼神里第一次带上了刺骨的怀疑。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皮鞋声。
仁济医院那个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老院长，正带着全院的高层，诚惶诚恐地快步跑来。
陆时州压住情绪，正想开口，却见老院长直接略过了他，对着沉若星深深鞠了一躬。
“S教授！您终于肯出手了！”老院长激动得老泪纵横，“皇家医学会那边已经把您的私人飞机准备好了，斯德哥尔摩那边的几位公爵听说您回国了，都在联名请您回去主刀。您要是走了，咱们仁济的招牌可就少了一半啊！”
陆时州如遭雷击。
S教授？ 那个全球范围内唯一拥有“上帝之手”称号、连各国政要都要提前一年预约的医学天才？ 他一直以为，沉若星在瑞典留学那几年只是在混日子，甚至还想过给她安排一个闲差。
原来，他弃之如敝履的草，是这世间求而不得的宝。
沉若星对老院长的殷勤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合约结束，我该走了。以后仁济的重难点手术，请找更‘专业’的赵主任。”
她再次迈步，这一次，陆时州再也找不到任何理由拦她。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清冷的背影走进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的瞬间，沉若星的手机亮了，一个充满了侵略性的男声在安静的走廊里响起：
“沈医生，既然‘精准切除’已经完成，是不是该轮到我这个‘新欢’，来接收你的余生了？”
陆时州死死抓住扶手，指缝间渗出血迹。
那是……顾北辰的声音。 那个陆家在商场上最强大的死对头，也是燕城最疯的男人。
沉若星，你到底还有多少身份，是我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