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她嫌我手脏,三年后带保镖堵我面馆  |  作者:喜亚平  |  更新:2026-05-23
地图上随手戳到的地名。
"清河镇。"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那么远啊,小伙子?跑什么呢?"
裴渡靠在后座上,闭上眼。
"跑命。"
——
"渡哥!渡哥!"
钟越的声音把他从回忆里拽出来。
裴渡低头一看,手里的面已经擀过头了,薄得能透光。
"你魂让狗叼走了?三号桌催了两遍了。"
裴渡把面扔进沸水里,拿长筷子搅了两圈。
"来了。"
上午十点半,客人渐渐少了。裴渡站在门口擦桌子的时候,罗姨从隔壁杂货铺探出头来。
罗姨五十多岁,胖,嗓门大。她看裴渡的眼神跟看亲儿子一模一样——充满了"你怎么还不结婚"的焦虑。
"小裴,今晚有空没?"
裴渡条件反射地后退一步:"罗姨,不是……"
"我外甥女!研究生!长得好看!跟你年纪差不多……"
"罗姨,上个月您介绍的那个,一见面拉着我算八字,说我命里克妻。"
"那个不算!换了换了!这回这个是学医的!"
"上上个月那个也是学医的,见面第一句话问我有没有买保险。"
罗姨噎了一下。
钟越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罗姨,你就别操心了。渡哥这人,心里有人。"
裴渡抬手把抹布甩到钟越脸上。
"闭嘴。"
"你看你看,急了吧。"钟越把抹布扒拉下来,贱兮兮地笑。
裴渡没接话,转身进了后厨。
心里有人。
这四个字砸在胸口,闷闷的。
他站在灶台前,两手撑着台面,盯着锅里还在翻滚的骨头汤。奶白色的汤面冒着热气,水泡一个接一个地碎掉。
三年了。
他以为清河镇的烟火气能把那些东西煮化。
并没有。
当天下午两点十七分。
裴渡正蹲在后门口择菜。巷子里安静得只有蝉鸣和远处谁家的收音机在唱黄梅戏。他把芹菜叶子扔进脚边的桶里,心里算着今天的毛利——扣掉食材和水电,大概能赚三百多块。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不属于这条老街的声音。
发动机。
不是面包车那种突突突的柴油机,是那种低沉、厚重、一听就贵得离谱的引擎轰鸣。
他抬头看了看天。
****,没有打雷的迹象。
然后前厅传来钟越的声音,劈开了整条老街的宁静:
"**!谁家出殡啊这是!?"
裴渡放下菜,拿围裙擦了擦手,走到前厅。
巷子窄,两侧是白墙灰瓦的老房子。此刻街口停了六辆车。清一色的黑色保姆车,跟六口棺材一样整整齐齐码在那儿,把整条路堵得严严实实。
老周头的三轮车被堵在中间,进退不得。他拍着车把骂:"哪个***停的!我菜还没送!"
车门打开。
第一个下来的是保镖。黑西装,黑墨镜,黑皮鞋。一个接一个,像从流水线上下来的产品。裴渡数了一下——十二个。
他们下车之后没说话,分列两排,笔直地站在巷子两侧。
钟越端着茶杯站在自己茶馆门口,嘴巴张成了一个完整的O形。
罗姨从杂货铺里探出半个身子,手里还攥着一把瓜子。
老街的人开始围过来,远远地看着,窃窃私语。
然后,最后一辆车的后车门打开了。
一只穿着黑色高跟鞋的脚踩在石板路上。
鞋跟磕在青石板上的声音很脆,在安静的巷子里砸出回响。
裴渡站在面馆门口,手里还攥着那条擦手的围裙。
他看到了那张脸。
三年。
皮肤还是那么白。下巴的弧度还是那么利。眉骨很高,把眼睛压出一种天然的凌厉。头发比三年前长了一些,别在耳后,露出一只珍珠耳钉。
霍令瑶。
她站在巷子口,把整条老街扫了一遍。目光掠过乱七八糟的电线、墙皮斑驳的老房子、门口挂着**的杂货铺、地上跑过的一只三花猫。
然后她的目光停在了裴记面馆的招牌上。
停了两秒。
再落到裴渡身上。
她看了看他。
油渍麻花的围裙。沾了面粉的袖口。额角一滴汗,大概是后厨太热。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
"裴渡。"
裴渡没动。
他站在那里,手指把围裙攥出了褶皱。
她又往前走了两步。高跟鞋踩在石板路的缝隙里,稍微踉跄了一下。身后的保镖立刻要上前搀扶,被她抬手制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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