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感谢这几个月的辛苦。贺总那边的合同，上周正式签了，金额我就不说了，大家月底看奖金就知道了。"
笑声和掌声。
他放下杯子，看了一眼身边的乔楚。
"特别要感谢楚楚。她回国之后主动加入了团队，前期帮忙做了很多客户分析和方案优化的工作。贺总那边最后能签下来，楚楚功不可没。"
乔楚红了脸，站起来摆手："都是大家的功劳，我就是打打下手。"
坐在我旁边的一个男同事凑过来小声说："听说楚女士***学的供应链管理。是专业对口了。"
我端着水杯喝了一口，没回答。
贺文涛的合同。
当初陆远连贺文涛的面都见不上，是我托了三层关系才拿到的****。
方案里最核心的那个餐饮场景拆解，是我连续四个晚上没睡觉帮他写的。
贺文涛那句"冲嫂子这份诚意"，现在变成了"楚楚功不可没"。
我低头夹菜。
盘子里的鱼肉已经凉了。
沈瑶坐在我左手边。她是我高中同学，今天是我硬拉来的，怕自己一个人坐在角落太难看。
她一直没说话，筷子在盘子里戳来戳去，听完陆远那番话之后，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声音不大，但足够安静的桌面听得清楚。
"唐音，你要不要来点酒？"
她倒了一杯红酒推到我面前，声音放得所有人都能听见。
"你好歹也是这桌功劳最大的人，干坐着喝水太委屈了。"
几个同事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
陆远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恢复。
乔楚低下头，用手指绕了一下头发。
沈瑶端着自己的杯子，碰了碰我面前的酒杯。
"敬你。"
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眼睛是看着陆远的。
我没有喝那杯酒。
但那两个字落在安静的包房里，像一块小石头砸进水面。
不大。
但涟漪已经有了。
回家路上，车厢里的电台在放一首老歌。
我盯着窗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忽然看见手机屏幕亮了。
是一条新闻推送。
"恒泰投资完成年度投资布局，******科技赛道。"
我把屏幕按灭了。
陆远在旁边问："看什么呢？"
"广告。"
4 不速之客
乔楚第一次来我们家是在一个周日下午。
陆远一早就出了门，说去公司处理客户的事。中午给我发了条消息："楚楚下午过来坐坐，你招待一下。"
没有问我方不方便。
是一个通知。
她三点整按的门铃，穿了一件鹅**的连衣裙，手里拎着一袋东西。
"唐音姐，打扰了。"
她在玄关换鞋的时候，目光把客厅扫了一圈。很快，但我看到了。
"这是我从国外带回来的茶，听陆远说你爱喝白茶。"
她把袋子递给我。
我接过来看了一眼。
包装上的品种是白牡丹。
我喝的是寿眉。
这两种差别不小。说明她确实听陆远提过，但陆远根本不清楚我喝哪一种。
或者说他从来没有在意过。
"谢谢。"
她坐到沙发上，把裙子的褶皱理了理，姿态自然得像是来过很多次。
"唐音姐，你们家好温馨。我***那几年，一个人住公寓，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她笑了一下，用手背碰了碰眼角。
"所以回来之后就想多跟朋友聚聚。陆远是老同学了，平时帮了我好多忙。"
"你帮他也不少。"
她偏了偏头："就是打打下手，他才是厉害的那个。"
我起身去倒茶的时候，她也跟着站起来："我来帮你。"
她跟着我进了厨房，在靠窗的位置站了一会儿，手伸进了碗柜上层。
"唐音姐，这个杯子好看，是你买的吗？"
那是我妈留给我的一只青瓷杯。在碗柜最上层最里面，平时我自己都很少拿。
她怎么知道它在那儿。
"唐音姐？"
"对。别用那个，我给你拿新的。"
她放下杯子，笑了笑。
我端着茶回到客厅，手机响了。是沈瑶。
"唐音，你跟我说实话。那个乔楚是不是跟陆远有事？"
"你怎么问这个。"
"上次你们公司那顿饭，我回去越想越不对。一个刚回国的人，不找工作不租房，天天围着你老公转？你不觉得奇怪？"
我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低头看手机的乔楚。
"回头再说。"
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