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
那是一厘米厚的高密度泡沫垫。
他想了想，默默关上窗，回去继续睡了。
不想了。想多了容易秃。
——
早上八点。
武馆开门了。
第一批来的是五个学员，都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练散打半年到两年不等。
他们推门进来的时候，看见一个穿灰布衣裳的人正在拖地。
"霍哥新招的保洁？"
"看着不像啊……穿得跟拍古装剧似的。"
"诶你们看他腰上——那是什么？木头剑？"
裴惊蛰头也没抬，继续拖地。
霍珩昨晚跟他谈了个条件：你住在武馆可以，但要帮忙打扫卫生。裴惊蛰答应了。师父说过，寄人篱下就该有寄人篱下的样子。
但这几个学员不知道。
其中一个染了黄毛的胖子走过来，踩在裴惊蛰刚拖完的地面上，留下一串脚印。
"嘿，新来的？叫什么？"
裴惊蛰抬头看了他一眼。
"裴惊蛰。你脚挪一下，我还没拖完。"
黄毛胖子没挪。
"裴惊蛰？什么蛰？哪个蛰？"
"惊蛰的蛰。二十四节气——"
"行了行了，不用解释，反正我也记不住。"黄毛胖子挠了挠头，指着他腰上的桃木剑，"你这是什么？cosplay吗？"
"这是剑。"
"得了吧，木头的也叫剑？"
裴惊蛰低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