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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早上,公司大厅里多了一面巨大的宣传展板。
上面用醒目的蓝色大字写着:
睡眠健康宣传周:健康的大脑,睡眠中不会产生任何影像。
下面是一系列科普图文,用漫画的形式展示脑感染的危害。
画面里一个人躺在床上,脑袋上方画满了五颜六色的气泡,气泡里是各种混乱的画面。
旁边的文字注释写着:如果你在睡觉时看到了什么,请立即拨打120。
我站在展板前,后背发凉。
这是巧合吗?
我体检刚出事,公司就搞了个睡眠健康宣传周?
上午十点,全体员工被通知去会议室听一场讲座。
台上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自我介绍说是市睡眠研究协会的高级研究员。
她讲了一个小时的脑感染防治知识,语气温和,内容却让我全程头皮发麻。
她说脑感染的早期症状包括:失眠、注意力不集中、偶尔感觉脑中出现闪回画面。
她还说,确诊者在发病初期往往自己意识不到异常,会把症状当成正常现象。
“所以我们鼓励大家互相关心。如果你发现身边的同事出现了类似症状,请第一时间向公司报告。这不是告密,这是救人。”
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看了台下一圈。
我不确定是不是我的错觉,但她的目光在经过我的位置时停了一瞬。
讲座结束后,这个女人没有立刻离开。
她端着一杯咖啡,直接走到了我的工位旁边。
“你好,你是沈鹿对吧?”
她笑着向我伸出手。
“我是方蕊,刚才在台上讲得比较笼统,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想单独聊聊的?”
“比如,最近的睡眠状况?”
我的心跳加速了,但脸上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挺好的,倒头就睡那种。”
“那就好。”
方蕊收回手,但没有走。
她站在我身边喝了口咖啡,语气像在随意闲聊。
“你平时睡觉的时候,脑子里会不会出现什么?哪怕只是一闪而过的光点或者颜色?”
“不会。”
“完全空白的?”
“完全空白。”
方蕊看了我几秒,终于笑了。
“那就放心了。保持好习惯,有任何异样记得联系我。”
她递给我一张名片,转身走了。
名片上印着她的电话和一个机构名称。
城北睡眠医学监测中心高级研究员。
和HR让我去复查的那个地方,是同一个机构。
我把名片放进口袋,表面平静,手心全是汗。
她不是来做讲座的。
她是来看我的。
下班后我走出写字楼大门,往地铁站的方向走。
走了大概三分钟,我停下了脚步。
橱窗玻璃的倒影里,有一个戴黑框眼镜的短发女人。
她就在我身后大约十米的位置。
我加快脚步,她也加快。
我放慢,她也放慢。
到了地铁站,我刷卡进闸,走向三号线站台。
她跟了过来,保持着十米左右的距离。
列车进站了。
我走到车门前,等门开了之后跨进去,又在关门前的最后一秒跳了出来。
门合上了。
车开走了。
我站在站台上往车窗里看。
黑框眼镜女人站在车厢里,正低着头急急忙忙地打电话。
她的嘴唇在动,虽然隔着玻璃听不到,但我能猜到她在说什么。
跟丢了。
我转身从另一个出口离开地铁站,绕了三条街才回到家。
锁好门窗的那一刻,我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
我已经被盯上了。
体检那天医生虽然放了我,但他一定还是上报了什么。
宣传周、方蕊、跟踪。
这一切都不是巧合。
他们在确认。
确认我到底有没有做梦。
周五早上,我没有去复查。
我给HR发了条消息,说昨晚突然发烧,想推迟到下周。
HR很快回复了一个好的加一个微笑表情。
那个微笑表情让我莫名觉得不舒服。
太快了,太爽快了,像是早就料到我会推。
上午正常上班,一切看起来风平浪静。
但到了中午,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请问是沈鹿小姐吗?我是城北睡眠医学监测中心的**。您预约的复查检测已超时未到,按照规定,我们将安排上门检测服务。请问您目前的居住地址是......”
我直接挂了。
手在发抖,但脑子反而清醒了。
他们不会放过我的。
推迟只是缓兵之计,不可能一直拖下去。
我必须想一个长期的办法。
下午,我借口肠胃不舒服,提前离开了公司去了市图书馆。
我需要找一些更老的资料,网上的内容太整齐了,整齐到像被统一编辑过。
图书馆的医学区有一排老旧的书架,上面摆着一些十几二十年前出版的教材。
我翻了七八本,内容都一样,梦是脑感染,致死率百分之百。
但在最底层的角落里,我发现了一本书脊断裂的旧书。
封面已经看不清书名了。
翻开目录,第六章的标题让我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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