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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飘在半空，看着她，心里酸得难以言说。

在军营的五年里，赵芮是唯一一个愿意看我一眼的人。

只是她每次出现，都是在我快死了的时候。

她看着****，满眼悲痛，久久没有说话。

然后，她将怀里抱着的一沓竹简重重甩在了地上，“我是绵尘的军医。”

“上面记录的，是每一次他受伤的情况。”

她盯着那群士兵，声音越来越冷，“你们说他勾引。”

“可你们告诉我，若是他自愿的，他的伤口为何每一次都那么骇人？”

“一个主动靠近你们的人，你们为何还要将他绑起来？为何还要用烙铁？”

“这些伤，明明就是被迫的！”

话音落下，场间一片死寂。

赵芮哽咽了一下，随后哭出了声，“而且……你们知不知道……”

“他被你折磨得得了六次**！每次都疼得生不如死！”

“什么？！”韶宁猛地站起来，整个人都在发抖，“你说什么？！”

她转头，拔出腰间的剑，剑尖直指那群跪在地上的人，“说！还是不说！”

那为首的人，原本还梗着脖子，这一下却彻底慌了。

他磕头磕得砰砰作响，“长公主饶命！饶命啊！”

“是纪昱升！是纪昱升让我这么说的！”

“不！”纪昱升慌乱后退两步，脸色刷地煞白，“你、你胡说！我根本就没有……”

其他人也都乱了，纷纷争先恐后地往前爬，“没错！就是他！”

“是纪昱升让我们好好教训纪绵尘的！”

“他说他的意思，就是长公主的意思！”

“还有！也是他吩咐的，不能让纪绵尘死！要吊着他一口气，好好折磨着！”

那人怕韶宁不信，还从怀里颤抖着掏出一枚玉佩，“这是纪昱升亲自来军营时，落下的！”

“小的没有说谎！句句属实啊！”

父亲盯着那枚玉佩，脸色铁青，随后猛地扭头，一巴掌重重扇在纪昱升脸上，“原来是你！”

“你当初提议送绵尘去军营，说一定不会让他受苦受累！”

“说只是让他反省！只是让他学乖！”

“原来……原来全都是假的！！”

他的声音在颤抖，眼眶通红，“我的绵尘……我的绵尘在那里受了五年的苦……都是因为你！”

阿姐也上前，一脚重重踹在他的身上，“我们从前对你那么好！可你还不知足！”

“你这个**！你不配做我弟弟！你根本就不配！”

纪昱升被踹得往后跌了几步，可他缓过神来后，却忽然不装了，“大胆！”

“我可是驸马爷！长公主肚子里还怀着我的孩子！”

“你们现在为了一个死人以下犯上，是不要命了吗！”

说着，他转头朝韶宁爬过来，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长公主！”

“哥现在都没了，你难道真的要为了一个死人，不顾我和孩子了吗？”

“你肚子里的，是我的孩儿啊！”

他哭得凄切，手紧紧攥住韶宁的衣袍下摆，“求求你……”

可下一秒，韶宁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若不是你害了绵尘！”

“我们早就会有自己的孩儿了！”

“我肚子里的！你配吗！”

“而且其实我根本就没有孩子！我说这些只是为了气绵尘！”

她一脚接着一脚踹下去，父亲和阿姐站在一旁，冷眼看着，一句话也没有说。

直到纪昱升痛得倒地，韶宁才停下来。

纪昱升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哭得声嘶力竭，“长公主……”

可没有人理他。

韶宁走回来，弯腰将****轻轻抱起，“按驸马爷规格厚葬。”

“本宫的驸马爷，此生只能有纪绵尘一人。”

她走了两步，脚步忽然顿住，也没有回头，只是沉声开口，“至于纪昱升……”

“打入大牢。”

“本宫要让他，为绵尘陪葬。”

纪昱升还想挣扎着喊什么，可很快，几个人就将他架了起来。

那夜，韶宁坐在我床边，一坛接着一坛地喝酒。

她喝得烂醉，头埋在手臂里，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绵尘，本宫一直觉得，只有你愿意说你错了，本宫就会原谅你……”

“可本宫多么可笑，你根本就没错……”

“绵尘……如果能回去，我一定会相信你……”

我看着她，心里只有一片死寂。

这世间的事，哪有什么回头路。

等她被人扶出去之后，四下里一片寂静。

忽然，一道黑影从窗边掠进来，那人动作极快，将我拢进了一件厚重的披风里，“绵尘，你不会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