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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哥，这个......”

“哦，”周哥头都没抬，“这个位置光线好，留给新来的实习生坐，你挪那边去。”

我没说话，坐到新工位上。

靠墙，背对所有人。

挺好。

清净。

我环顾了一圈。

A组的人都在埋头干活，没有人看我一眼。

跟上周简直是两个世界。

上周这个时候，小刘还会凑过来跟我分享他带的零食。

王哥会问我显示器用得顺不顺手，周哥会拍着我的肩膀说“加油”。

更不用说苏晚了，她已经整整三天没来找我了。

昨天在走廊碰见，她低头假装看手机，从我身边快步走过，连个招呼都没打。

周哥就更不用说了。

他现在的态度冷得能结冰，跟我说话的时候连正眼都不给，好像我是一个被他看走了眼的赝品。

直到下午，周哥突然严肃道：“陆一凛，你过来。”

我走过去，他把一份文件拍在桌上。

“这份合同你审的？”

“是。”

“你看看第三条，违约金比例写的是多少？”

我低头看了一眼：“百分之五。”

“应该写多少？”

“百分之三。”

“那你为什么写百分之五？”

“因为对方的风控要求......”

“对方要求你就答应？”周哥打断我，声音提高了八度，“你是甲方还是他是甲方？你一个实习生，谁给你的权限改合同条款？”

旁边的同事都低着头，但都竖着耳朵。

“周哥，这个条款我跟你报备过的，上周三的会上，你说‘差不多就行’，让我自己把握。”

周哥的脸色变了。

“我说的是‘差不多就行’，不是让你把违约金改到百分之五！”他拍了一下桌子，“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厉害？觉得我们都不如你？”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

我看着他眼里的怒气，突然就明白了。

他是在报复我。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加班到十点。

周哥丢给我一堆活。

整理数据、做报表、写会议纪要、改三份合同。

全都是些费力不讨好的杂活。

我坐在角落里，对着电脑屏幕，眼睛酸得不行。

电梯忽然响了。

谁这么晚还来公司？

我抬起头，看见陆一凛从电梯里走出来。

“你怎么还在这儿？”他问。

“加班，你怎么回来了？”

“东西忘拿了。”

我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做报表。

做了一会儿，发现有个数据怎么都对不上，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第三列的数据有问题，”陆一凛突然开口。

我照着他说的改了，果然对上了。

“你怎么看出来的？”

“下午帮赵哥审过同一批数据，这个坑我也踩过。”

我看着他，突然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

沉默了几秒，我开口了。

“那个......对不起啊。”

他有点意外：“对不起什么？”

“之前那个误会，所有人都以为我是董事长的儿子，然后对你......”

他看着我，好像在看一个说傻话的小孩。

“你对我做什么了吗？”他问。

我愣了一下。

“从头到尾，对我不好的人里，没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