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05.

殿内瞬间乱成一锅粥。

橙红扑过来扶住我，声音都在抖：“娘娘！娘娘您怎么了！”

太后的佛珠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墨玄珩霍然起身，椅子被他带翻，发出一声闷响。

我感觉到腿间那股温热还在往外涌，小腹传来一阵钝痛，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身体里剥离。

这次是真的。

苏晚吟站在一旁，脸上的得意还没来得及收，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愣在原地。

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

太医已经连滚带爬地跑过来，手忙脚乱地重新搭上我的脉搏。

这一次，他的脸色变了。

不似先前做贼心虚的慌张，而是真真切切的惊恐。

“回……回禀皇上、太后，皇后娘娘这是……这是小产的征兆！”

墨玄珩的脸色一瞬间变得铁青。

他大步走过来，一把推开太医，亲自将我打横抱起。

“传太医令！快传太医令！”

他的声音在殿内炸开，带着我从未听过的焦躁。

我靠在他怀里，疼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却还是强撑着，抬手抓住他的衣领，声音虚弱得像风里的烛火：

“皇上……臣妾的孩子……”

“别说话。”

他低头看我，眼底是我从未见过的慌乱，

“朕不会让你有事的。”

06.

我被放在凤仪宫的榻上时，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太医令来得很快，白发苍苍的老者跪在榻前，手指搭上我的脉搏，眉头越拧越紧。

殿外，太后的銮驾也到了。

橙红跪在榻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被秦嬷嬷一把拉起来推到一旁。

“别碍着太医诊治。”

太医令收回手，跪在地上，声音发颤：

“回禀皇上、太后，皇后娘娘这是滑胎之象。胎儿脉象极弱，胎息虚浮……臣斗胆问一句，娘娘近日可曾服用过什么……不常见的汤药或饮食？”

墨玄珩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什么意思？”

太医令伏在地上：

“皇后娘娘这脉象……不像是中了毒，倒像是服用了某种催发气血的药物，导致身子本就虚弱的皇后娘娘强行受孕。胎儿根基不稳，从着床那一刻起便先天不足……臣，无能为力。”

殿内安静了一瞬。

太后捻着佛珠的手停住了。

苏晚吟站在人群后面，脸色白得像纸。

她的嘴唇在发抖，眼神却死死盯着我，像是在确认什么。

我躺在榻上，疼得冷汗涔涔，脑子里却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三个月前，苏晚吟刚封妃那日。

她笑意盈盈地递给我那盒香膏，我笑着收下，当晚就让橙红封存了。

但那几日，还有一件事。

晚膳时，墨玄珩来我宫里用饭。

他带了一壶酒，说是苏晚吟送给他的药酒。

“晚吟说这酒能让人身子暖和一些，朕看你最近手脚冰凉，特意给你带的。”

他说着，亲自给我斟了一杯。

那酒的颜色比寻常的酒深一些，有一股奇异的甜香。

我喝了一口，只觉得一股热流从喉咙直窜到小腹。

当晚，墨玄珩宿在我宫里。

那一夜之后，我的月信便再也没来过。

现在想来，

那壶酒，根本不是什么“让人身子暖和一些”的东西。

那是***。

苏晚吟原本要献给墨玄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