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开干起来了------------------------------------------。，李妙杰才发现，脑子里那条金光大道，跟脚底下这条烂泥路，中间还隔着一道坎。。，手脚齐全，在街上弯腰去捡别人不要的破烂，跟要饭的有什么区别？，几个半大孩子在玩弹珠，清脆的响声里夹着几句闲话。“哎，那不是**大小子吗？他瞅啥呢？地上有钱？”，脸皮子火烧火燎的。，想装作只是路过，可眼角的余光，已经瞥见了墙根下一堆乱七八糟的玩意儿——破篮子，烂草席，还有几张被风吹得贴在墙上的报纸。，又缓缓吐出。？。，不再理会那些探究的目光，径直走了过去。，而是绕了个弯，从另一条巷子口切入，装作不经意地在那堆杂物边上蹲下，假装系鞋带。，车铃“叮铃”一响，斜眼瞥了他一下，嘴角撇了撇，满是瞧不上的神气。
李妙杰没抬头，眼观鼻，鼻观心，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鞋带系了又解，解了又系。
终于，等那阵若有若无的议论声远了，他才飞快地伸出手，一把将那几张干透了的报纸抓在手里，胡乱团成一团，塞进怀里。
心脏“砰砰”直跳。
不是激动，是紧张。
做贼似的。
他自嘲地笑了笑，有了第一次，第二次就顺畅多了。他开始在后街小巷里转悠，专挑那种没人注意的犄角旮旯。
很快，他在一个废弃的工棚后面有了新发现。
一小截被人扔掉的电线头，外面的胶皮已经老化开裂，露出了里面黄澄澄的铜丝。
还有半个漏了底的铁锅，旁边扔着一个坏了的水龙头。
李-铜，铁，都是钱。
李妙杰眼睛一亮，也顾不上脏了，三两下把铜线抽出来，又掂了掂那水龙头。纯铜的，分量不轻。
他把这些东西一股脑地用几张大报纸包起来，抱在怀里，沉甸甸的。
这分量，让他心里踏实了。
收废品的站头在城南，一个大院子，老远就能闻到一股废纸发霉和金属生锈混杂在一起的怪味。
管事的是个五十多岁的瘦老头，正躺在张破藤椅上摇着蒲扇，眼皮都懒得抬。
“卖什么？”
“叔，卖点废品。”李妙杰把怀里那一大包东西放在地磅上。
老头瞥了一眼，伸出两个指头：“报纸一分，铁两分，铜……给你算八毛。”
李妙杰心里冷笑一声，果然是这个价。八毛，跟白捡差不多。
他不动声色，指着那堆铜丝和水龙头：“叔，这可都是好铜，紫铜，您给的价也太……”
“爱卖不卖。”老头把蒲扇摇得更快了，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李妙杰也不恼，蹲下身，慢悠悠地把那包东西解开，故意把那黄澄澄的铜丝在阳光下抖了抖。
“得，那我再去别家问问。”
他说着就要把东西重新包起来。
“等等！”老头坐直了身子，眯着眼仔细看了看，“小伙子，东西不错。这样，一块一，不能再多了。”
李妙杰心里跟明镜似的，这老头还有的赚。但他知道不能逼得太紧，见好就收。
“成，就听叔的。”
过秤，算账。
铜两斤三两，铁四斤，报纸一斤多。
老头扒拉着算盘，最后从抽屉里抓出一把皱巴巴的毛票，数了三块两毛七分钱给他。
李妙杰接过钱，仔细地数了两遍。
钱不多，甚至有些脏污，可攥在手心里，却热得发烫。
这三块两毛七，就是他在这***里，凭自己本事掘到的第一桶金。
走出废品站，李妙杰没急着回家，而是拐进了旁边的国营饭店。
他站在门口，闻着从里面飘出来的**子香气，狠狠地咽了口唾沫。
“同志，来两个**，一碗……一碗不要钱的汤。”
他把五毛钱拍在柜台上，中气十足。
热腾腾的包子拿到手，他没舍得立刻吃，而是用油纸包好，揣进怀里。
烂窝头能撑半天。
现在，他能撑更久了。
怀里揣着包子，兜里揣着两块七毛七的巨款，李妙杰走在回家路上，腰杆挺得笔直。
那些路人的目光，好像也没那么刺眼了。
看吧，尽管看。
老子凭本事吃饭，不丢人。
而且，这只是开始。真正的金矿，还在那些不起眼的院子里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