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陆清禾。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看起来其乐融融。
如果不知情的人看到这一幕，一定会以为这是个多么幸福的家庭。
但我知道，这种“幸福”下面藏着什么。
“鸢鸢，你和周屿最近怎么样？”赵婉清给我夹了一块排骨，“什么时候要孩子？”
“不急，”我说，“我们还想再过几年二人世界。”
“什么不急，你都二十八了，”赵婉清皱眉，“陆清禾都怀上了，你还不抓紧。”
我猛地抬头看向陆清禾。
她脸微微红了，低下头，手不自觉地覆在小腹上。
“三个月了，”沈砚接过话，语气里带着得意，“是男孩。”
“恭喜。”我听见自己的声音说。
但胃里翻涌起一阵恶心。
陆清禾怀了沈砚的孩子。
而这个男人三天前还在和别的女人**。
“鸢鸢，”赵婉清又开口了，“你看看你嫂子，再看看你。你们同一年嫁人的，人家孩子都怀上了，你呢？”
“妈。”
“我不是说你，我是替你着急，”赵婉清叹了口气，“周家那边肯定也在催，你要是再不要孩子，万一……”
“万一什么？”我放下筷子，看着她，“万一他不要我了？”
餐桌上安静了一瞬。
赵婉清的脸色变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我笑了笑，“但你说得对，周家确实在催。周屿的妈妈上周还给我发消息，让我去医院检查检查身体。”
“那你去了吗？”
“去了。”
“结果呢？”
我低头看着碗里的排骨，糖醋汁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结果很好，”我说，“医生说我很健康，随时可以怀孕。”
我没说的是，那天从医院出来，我在停车场看到了周屿的车。
他的车停在角落里，副驾驶上坐着一个女人。
我没看清那个女人的脸，但我看清了周屿伸手给她系安全带的动作。
那个动作，他对我做过无数次。
熟练，温柔，自然。
我站在停车场里，看着他载着那个女人离开，手指掐进掌心，掐出了血。
但我没有打电话质问。
甚至没有发消息。
我回到车上，把那份体检报告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撕碎，扔进垃圾桶。
“那就好，那你们抓紧时间，”赵婉清又给我夹了一块排骨，“争取今年怀上，明年生。”
“嗯。”我应了一声。
“对了，鸢鸢，”沈砚忽然开口，“你今天早上说的那件事——”
我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他在试探。
他在餐桌上、当着所有人的面，试探我会不会说出口。
“什么事？”赵婉清问。
“没什么，”我抢在沈砚前面说，“就是哥哥上次借我的东西，我让他还。”
“什么东西？”
“钱，”我笑着说，“哥哥欠我一笔钱。”
沈砚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多少钱？”沈怀远问。
“没多少，”我说，“五百万。”
“五百万？！”赵婉清惊呼，“沈砚你找**妹借钱了？”
“不是借钱，”沈砚的脸色有点难看，“是一些……投资上的事。”
“那快点还给人家，”沈怀远说，“**妹结婚了，钱是周家的，你别老占她便宜。”
“知道了。”沈砚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我低下头，忍住笑。
陆清禾似乎察觉到了气氛不对，连忙转移话题：“鸢鸢，下周有个画展，我们一起去吧。”
“好啊。”
“那就这么定了，”她笑着握住我的手，“你陪我去看展，我陪你去做产检。”
我愣住了：“产检？”
“对呀，”陆清禾眨眨眼，“顺便你也挂个号，让医生再帮你看看。”
我看着她真诚的眼睛，突然觉得鼻子很酸。
这个善良的女人，自己的丈夫**，她却还在为别人的生活操心。
“好。”我听见自己说。
晚饭后，我离开沈家。
走出门的时候，沈砚追了上来。
“沈鸢。”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五百万，明天到账，”他说，“但你给我记住，这件事到此为止。”
我转过身，看着他。
夜色下，他的脸被路灯照得一半明一半暗。
“哥，”我忽然说，“你有没有后悔过？”
“后悔什么？”
“十二岁那年的事。”
沈砚的表情僵住了。
他盯着我，眼睛里有什么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