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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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往事如刀
沈砚在三年前结的婚。
那场婚礼轰动全城，沈氏集团和周氏集团联姻，沈砚娶了陆家的独女陆清禾。陆家虽然不如沈家和周家显赫，但陆清禾本人是名校毕业的金融才女，在圈内口碑极好。
所有人都说这是门当户对的婚事。
只有我知道，沈砚根本不配。
婚礼那天，我坐在角落里，看着沈砚在台上深情地吻陆清禾，说着“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陆清禾穿着定制的婚纱，美得像仙女，眼里全是对未来的憧憬。
那一刻我在想，如果她知道自己嫁给了一个什么样的人，还会露出那样的笑容吗？
我没说。
因为当时的我，心里存着一丝侥幸。
也许沈砚婚后会收心。
也许他会好好对陆清禾。
也许——
也许一切都是我的错觉。
但事实证明，我太天真了。
婚礼结束后的第二天，沈砚找到了我。
“鸢鸢，”他叫我的小名，语气温和得不像他，“昨天婚礼上，你的脸色不太好。”
“我很好。”
“你还在怪我吗？”他问。
我看着他。
二十八年来，他第一次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怪你什么？”我反问。
“怪小时候的事，”他说，“那时候我太小了，不懂事。”
“太小了？”我笑了，“十二岁不小了，哥。”
沈砚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想要什么补偿？只要我能做到的。”
我想要什么补偿？
我想要回清华的录取通知书。
我想要回我的十八岁。
我想要回我本该拥有的全部人生。
但我什么都没说，只是笑了笑：“不用了。过去的事就过去了。”
沈砚看着我的眼睛，像是在确认这句话的真假。过了好久，他点了点头：“那就好。”
他转身离开的时候，我叫住了他。
“哥。”
他回头。
“你要对清禾姐好一点，”我说，“她是个好女孩。”
沈砚的表情有了一瞬间的变化，快到几乎捕捉不到，但我看见了。
那是心虚。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不用你教。”他冷淡地扔下这句话，走了。
从那之后，我再也没见他对我有过好脸色。
就像撕下了面具一样，他又变回了那个恨我的沈砚。
婚后，陆清禾经常找我逛街、喝咖啡。她是个温柔的女人，说话轻声细语，对谁都和和气气的。她把我当成小姑子疼，每次见面都要给我带礼物。
“鸢鸢，你看这个包包，是今年的新款，我买了一只给你。”
“鸢鸢，这件大衣很适合你，你试试。”
“鸢鸢，你最近瘦了，是不是周屿对你不好？有什么事告诉我。”
她的眼睛澄澈得像一泓清水。
我每次见到她，心里都像被**了一样。
因为我从沈砚的手机里，看到了他不止一个女人的聊天记录。
第一个，是婚礼后一个月。那个女人叫“Lin**”，是一家高端会所的VIP客户经理。聊天记录里全是暧昧的试探和酒店房间号。
第二个，是婚礼后半年。那个女人是沈砚的秘书，二十四岁，刚毕业的名校硕士。她会在深夜给沈砚发一些“工作文件”，而那些文件的文件名，是些不堪入目的词汇。
第三个，就是现在的“小妖精”。
三年，四个女人。
这还是我看到的。
而陆清禾，什么都不知道。
她以为丈夫只是工作太忙。以为那些不回家的夜晚，真的是在应酬。以为沈砚身上的香水味，是客户留下的。
她甚至会为沈砚辩解：“砚哥最近压力很大，公司的新项目出了问题，你要多体谅他。”
我看着她，心里又酸又涩。
我想告诉她真相。
但我没有证据。
那些聊天记录，截图发出去就会被沈砚否认。他会说是我PS的，会说我嫉妒他，会说我是个疯子。
而所有人都会相信他。
因为在沈家，我就是那个疯子。
那个十二岁走丢、十五岁才被找回来的“问题女儿”。
那个指认哥哥故意遗弃自己的“撒谎精”。
那个被所有人提防、讨厌、回避的“沈家的污点”。
我的证词，从来都不值钱。
所以我没有告诉陆清禾。
我能做的，只是在她每次问我“你觉得砚哥爱我吗”的时候，笑着说：“当然啊，你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