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母的关系不能通过单方面**断绝。另外，抚养费是法定义务，不是借款，无权追索。您真的是律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苏女士，我只是受人委托——”
“请转告苏国强先生，要打官司随时奉陪。另外，我这边有个真正的律师团队，金石所如果要**这种没有法律依据的案子，我建议贵所三思。对了——”
我顿了一下。
“明远集团的法务外包，下个季度有一千二百万的预算，本来考虑过金石所。现在不用考虑了。”
我挂了电话。
三分钟后，那个号码回拨过来。
“苏女士，抱歉，刚才的通知作废，是我们工作失误。”
我没再接。
这就是我爸的手段——从小到大，他习惯用最极端的方式来压制我。
小时候是打骂，长大了是威胁断绝关系。
他以为这招永远好使。
可惜，这次不好使了。
5、
晚上七点，我收到苏瑶的微信。
“姐，妈在家哭了一下午，说你铁了心要跟家里闹翻。你是不是过了？”
我回复：“你知道我住了半个月院吗？”
苏瑶发了个讪讪的表情包。
“知道啊，但那段时间我也忙，悠悠在上早教课——”
“你知道我为什么取消悠悠的名额吗？”
“为什么？”
“因为你女儿的名额值二十五万，而你在我住院期间连一句伤口还疼不疼都没说过。”
消息发出去，显示已读，但苏瑶没有回复。
过了十分钟，她发来一条语音。
我点开听了。
“姐，你说这话就太伤人了。我和大哥一直拿你当亲人，你自己非要把亲情标价——”
我打字回复：“不是我标的价，是你们先标的。你们需要名额的时候，我是亲人。我需要照顾的时候，我是空气。这个价，是你们自己定的。”
苏瑶又发了一串语音，我没再听，直接把对话框关了。
我打开了另一个对话框。
是我的助理小周。
“苏总，明天的会议资料已经整理好了，放您桌上了。另外您的术后复查是周三，要我帮您约个车吗？”
我看着这条消息，在输入框里打了三个字。
“好，谢谢。”
然后放下手机，给自己热了一杯牛奶。
伤口在微微抽疼，但比起前几天，已经好了很多。
身体上的伤口会愈合。
有些伤口不会。
6、
周三上午，我去医院复查。
主刀医生姓陆，叫陆景行，三十五岁，省人民医院妇科的副主任。
当初给我做手术的时候，他是临时换上来的——原来的主刀医生家里有急事，他在手术前两小时接手了我的病例。
“恢复得不错，刀口愈合很干净。”他看完*超结果后说，“不过你这两天是不是没有好好休息？身体还处在恢复期，别太操劳。”
“工作上有些事耽搁不了。”
陆景行把检查报告递给我，顿了一下。
“自己一个人来的？”
“嗯。”
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秒，没有多问。
“下次复查两周后，到时候再看看恢复情况。有任何不舒服随时来急诊。”
“好。”
我接过报告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又开口了。
“苏女士。”
我回头。
“手术很成功，你恢复得也很好。剩下的一侧功能完全正常，不会影响以后的生活。”
他的语气很平淡，就是医生在陈述医学事实。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比家里任何人说的话都让我觉得安心。
我点了下头，出了诊室。
手机振动，一个未存号码的来电。
“苏念，你给我出来！你躲在你那个破房子里不接电话算怎么回事！”
是嫂子刘梅。
我站在医院的走廊里，声音不大不小。
“刘梅，你在哪儿？”
“我在**妈家！你赶紧过来把事情说清楚！”
“我没什么好说清楚的。”
“小轩下个月就要开学了！你现在取消名额，他去哪儿上学？”
“公立学校不是有学区房对口吗？你们不是买了房？”
“那个学校能跟明远比吗？你自己的侄子你不管——”
“刘梅，我术后半个月你管过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