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种了棵葱,半个城追着我跑  |  作者:傅琳娜11  |  更新:2026-05-21
爷爷临终塞给我一本发黄的笔记,说贺家八代人的本事全在里头。
我翻开。
第一页四个字:"旱不死的葱。"
第二页,空白。
我以为老爷子临走还不忘整我。
直到我在天台随手种了棵葱——
第二天,全市首富蹲在我家楼顶,鼻涕眼泪糊一脸。
"兄弟,这葱,你开价。"
1
七月的西安火车站,热气从地面往上蒸,空气能拧出水。
贺丰年拎着一个蛇皮袋,从绿皮车上下来,脚底的解放鞋踩在滚烫的站台上,鞋底发出"嗞"的一声。
他抬头,看见对面商场外墙的LED屏,上面一个涂满口红的女人对着镜头亲了一口。
城里人连墙都亲。
蛇皮袋里装着三件换洗衣服,一沓皱巴巴的零钱,和一本泛黄的笔记本。笔记本封面写着"贺家农事录",用麻绳捆了两道,边角都被汗渍沤成了深褐色。
这是爷爷留给他的全部遗产。
准确说,是爷爷咽气前,从枕头底下摸出来,哆哆嗦嗦塞进他手里的。
"丰年……记住……冻不死的麦苗,旱不死的葱……"
老爷子说完这句,手就垂下去了。
贺丰年在火车上翻了十四个小时的笔记本,翻出了三页有字的内容——
第一页:"旱不死的葱。"
第二页:"土要活,根要深。"
第三页画了一棵葱,旁边标注:"三寸入土,五寸见天,浇半瓢就行,多了烂根。"
剩下八十多页,全是空白。
他盯着那棵被画歪的葱,脑子里闪过爷爷蹲在地头的背影。黄土高原的风吹了一辈子,把老爷子的脸吹成了一块树皮,但地里的庄稼从没旱死过一棵。十里八村都说贺家的手是"活土手",一把黄土到他们手里,能攥出油来。
"丰年哥!这儿!这儿!"
一声带着公鸭嗓的嚎叫从出站口传来。
牛犇站在栏杆外面,两只手拼命挥,脑门上的汗跟下雨似的往下淌。他穿着一件**的外卖骑手服,胸前的logo已经洗得看不清字,头盔挂在电动车把上,电动车歪歪扭扭停在非机动车道——轮子压着半个花坛。
贺丰年走过去。
牛犇一把拽过蛇皮袋,掂了掂:"就带这些?"
"够了。"
"你那笔记本呢?你爷留的那个。"
贺丰年拍了拍胸口。笔记本贴着他左胸的内袋,纸页上还带着体温。
牛犇跨上电动车,拍了拍后座:"上来,我给你找了个好地方,便宜,带天台。"
"天台干啥用?"
"晒被子啊,你以为呢?"
贺丰年想了想说:"能种地不?"
牛犇一脚蹬空,连人带车歪了一下。
"……哥,这是西安,不是咱米脂县。你要在城里种地,人家得把你当精神病送走。"
贺丰年没吭声。
电动车穿过三条街,钻进一条老旧巷子。巷子两边是八十年代的**楼,外墙的水泥皮像牛皮癣一样一块一块往下掉。空调外机嗡嗡响,水滴砸在贺丰年后脖颈上,一凉一热。
到了。
牛犇指着最尽头的那栋楼:"三楼,302。一个月八百,押一付一。你先住着,等找到活儿再说。"
贺丰年抬头看了一眼。
楼顶有个不规则的水泥平台,大概十五六平,边缘没有护栏,晾衣绳上挂着楼下住户的大花裤衩。角落里堆着几个破花盆,盆里的土干裂成了龟甲纹。
他盯着那些花盆看了五秒。
"行。"
"啥行?"
"就这儿了。"
"……你连屋子都不进去看看?"
"土好。"
牛犇张了张嘴,把到嘴的话咽回去了。
他认识贺丰年二十三年。这人别的不灵光,看土的本事是真邪门。小时候村里打井,老把式拿罗盘测了三天没敢动工,贺丰年他爷带着他在山坡转了一圈,小孩儿蹲下来抓了把土放嘴里嚼了嚼,指着一块石头说"这底下有水"。
打下去八米,泉眼喷了出来。
从那以后,村里人都知道——贺家人认土,跟认自家娃似的。
302的门锁锈得发涩,钥匙拧了三下才打开。
屋子不大,一室一厅,地板翘起了好几块,天花板上有一片黑黢黢的水渍。窗户倒还干净,能看见巷子对面的麻辣烫摊子,油烟从排风扇里呼呼往外喷。
贺丰年把蛇皮袋往地上一放,扭头就往天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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