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
"妈。"裴瑾打断她，声音平静得不像一个刚高考完的十八岁女生，"考完了，回家吧。"
"你——"
"走吧。"裴瑾绕过她，朝停车场走去，"晚上吃什么？我想吃火锅。"
钱秀芝愣在原地，张着嘴，一个字说不出来。
那个背影轻松得像放了一个暑假。
不像一个交了白卷的考生。
像一个——
终于卸下了什么东西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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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六月二十五号。
出分日。
裴瑾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亮着，查分入口已经打开了。
准考证号、***号，全部输好。
只差点一下"查询"。
她没急。
她拿起茶几上的西瓜，咬了一口，汁水甜得齁嗓子。
楼上，裴蜜的房间门关着。
裴瑾知道她在干什么。
前世的二十三天前——也就是高考当晚子时——裴蜜从枕头底下拿出那张移文符，把裴瑾的头发绕在符纸上，用红烛点燃，在火焰里默念两个人的名字和准考证号。
火焰烧了三十七秒，灰烬从指间落下来。
然后裴蜜上了清北，裴瑾去了工厂。
这一世，裴蜜一定也做了同样的事。
因为裴蜜不是临时起意。
那张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