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前世高考748，妹妹换走我的成绩上了清北。
我进厂拧螺丝，她笑着说好香。
这一世，高考铃响。
我趴下就睡了。
不是要换吗？
来，零分，拿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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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七号，早上八点四十。
阳光砸在课桌上，白得晃眼。
裴瑾坐在高考考场第三排靠窗的位置，盯着面前密封的语文试卷袋，一动没动。
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
她记得这张桌子。
前世她也坐在这里，手心全是汗，笔握得太紧，指节发白。一百五十分钟，她一道题都没放过，作文写到最后一秒才搁笔，手腕抖了整整三分钟。
最后考了748。
全省第三。
然后那个分数就不是她的了。
"考生注意，现在开始分发试卷。请保持安静。"
监考老师的声音把她拉回来。
裴瑾深吸一口气，把手里攥着的2*铅笔轻轻放在桌上。
铅笔滚了半圈，停住了。
裴蜜，你那张符，应该已经贴在枕头底下了吧。
换吧。使劲换。
这回我给你准备了个大惊喜。
试卷发到手上的时候，周围的考生都在快速翻阅，纸页翻动的声音沙沙一片。
裴瑾把试卷正面朝上摊开，扫了一眼第一道选择题。
关于语病辨析的。
她看清了题目，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然后她把试卷翻过来，扣在桌上。
双臂交叠，脑袋往上一搁。
闭眼。
旁边第二排的男生正在埋头看阅读理解，余光一扫，笔差点戳到鼻孔里。
他眨了两下眼，以为自己看错了——
那个女生趴下了。
**刚开始三分钟，她趴下了。
男生使劲咽了口唾沫，把视线收回来，盯着自己的试卷，手指头微微发抖。
不关我事，不关我事。
前排的女生转头拿橡皮的时候也看见了，嘴巴张了一下，橡皮掉在地上弹了两弹，她愣是没捡。
监考老师有两个，一个站在***，一个在过道里巡视。
巡视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男老师，姓郑，教了二十年数学，监考经验丰富，什么场面没见过——
有写到一半突然嚎啕大哭的。
有交卷前五分钟把答题卡涂成向日葵的。
有把准考证忘在出租车上、赤着脚跑回考点的。
但开考三分钟就趴下睡觉的——
他走到裴瑾旁边，弯腰，压低声音："同学，你身体不舒服吗？"
裴瑾没抬头。
均匀的呼吸声从交叠的手臂里传出来。
郑老师的眉毛拧成一团。
他伸手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同学？"
裴瑾的肩膀动了一下，换了个姿势，脸朝另一边埋下去。
继续睡。
郑老师直起腰，跟***的***对了个眼神。
***皱着眉走过来，蹲到裴瑾桌边，声音压到最低："考生，请问你是不是身体不适？需不需要叫校医？"
裴瑾这次抬头了。
一双眼睛清清亮亮的，没有任何病态。
"老师，我不舒服。"
***紧张起来："哪里不舒服？头疼？胃疼？需要去医务室吗？"
"困。"裴瑾说，"特别困。"
说完她又趴下了。
***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旁边三排的考生集体呼吸一滞。
郑老师和***面面相觑。
按照高考规定，考生可以选择不答题，但不能强制叫醒——人家没违规，没作弊，没扰乱考场秩序。
就是睡觉。
郑老师退回过道，步伐有些僵硬，走到考场后门的时候掏出手机，给教务处发了条消息：
"三考场第14号考生开考后趴桌上睡觉，目前无法叫醒。"
教务处回复："确认是否身体原因？"
郑老师回："问了，她说困。"
教务处那边沉默了整整两分钟。
然后回了三个字："继续监考。"
十点半。
**进行了将近两个小时。
考场里安静得只有笔尖划纸的声音和偶尔翻页的沙沙声。
裴瑾睡得很沉。
准确地说，她这是上辈子加上这辈子加起来睡得最踏实的一觉。
前世十八年，她几乎没有在晚上十一点之前上过床。
初中每天学到凌晨一点，高中变成凌晨两点，高三最后一个月她几乎没睡过完整的觉，脑子里全是公式、古文、英语语法和**大题的答题模板。
然后考出748分。
然后裴蜜换走了。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