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深夜私语，心事难藏------------------------------------------，小城街上的灯火次第亮起，昏黄的光透过纱窗斜斜照进屋里，把客厅映得朦朦胧胧。。，沉默地刷着碗筷。水流哗哗淌过指尖，冰凉的触感稍微压下了他心底那点莫名的燥热。，在山里野惯了，在家从来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从没主动收拾过碗筷。可住在别人家里，吃着林佩佩亲手做的热饭热菜，再看着她整日忙里忙外、安安静静的模样，他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再爱装冷漠，骨子里也藏着懂事和腼腆。，身形青涩挺拔，简单的短袖衬得肩膀线条利落，默默低头洗碗，动作不算熟练，却做得很认真。。，但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他背上，轻轻的，没什么声响。夜里很安静，客厅灯没开，只有厨房的灯亮着，把水槽这一小块照得发白。，擦干手，转过身的时候，林佩佩还站在那儿。“辛苦了，海涛，歇着吧。”她说话声音很轻，像怕吵到什么似的。“嗯”了一声，没多看，快步往自己房间走。，他闻到她身上那股洗衣粉的味道，淡淡的，跟枕头上的一样。，靠在门板上站了一会儿。胸口有点闷，心跳比平时快，他说不上来为什么。，蝉鸣稀稀拉拉，晚风时不时从窗台吹进来，带着夏夜独有的微凉。，翻来覆去睡不着。闭上眼就是林佩佩站在阳台发呆的样子——头发被风吹起来，眼神空落落的，不知道在看什么。睁开眼又是晚饭时她给他夹菜的样子，筷子上夹着菜，轻声说“多吃点”。
张海涛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那股洗衣粉味又钻进鼻子里。
他低低骂了自己一句，也不知道在骂什么。
外面客厅传来隐隐约约的说话声。
张海涛竖起耳朵听。是林秀英在说话，声音不大，断断续续的，听不清具体内容。林佩佩偶尔回一两句，声音更轻，像怕吵到他似的。
他听不太清，但能感觉到林秀英的语气不太高兴——比白天冲他发脾气的时候软一点，但还是带着那股别扭劲儿。
过了一会儿，脚步声响起，林秀英回自己房间了。“砰”的一声关门，比他那晚轻多了，但还是带着点赌气的味道。
客厅安静下来。
张海涛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他猜林佩佩一个人坐在客厅里，但他不确定。他没听到电视声，没听到手机声，什么都没有。
整间屋子安静得像没人住一样。
他想起白天看到的那张旧照片。
当时门没关严，他从门缝里瞥见林佩佩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张发黄的相片，看了很久。他不知道照片上是谁，但他看到林佩佩翻到背面的时候，手指停在上面，好一会儿没动。
那上面写了什么？
张海涛心里**的，像有只猫在挠。他告诉自己这不关他的事，那是人家的隐私，他一个借住的，没资格打听。
但越这么想，越好奇。
他侧过身，面朝墙壁，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往外赶。赶不走。
隔壁房间安安静静的。
张海涛不知道的是，那间屋子里，林佩佩正坐在床边，手里还捏着那张旧照片。窗外的路灯透过纱窗照进来，照在照片泛黄的边角上。
她翻到背面，目光落在那行褪色的字迹上。
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照片塞回抽屉最底层，关上抽屉，关上台灯，躺了下去。
客厅里，林秀英抱着手机靠在床头。
她发出去的消息还没回。
“爸，那个龙潭村的男生，住进我们家里了。”
屏幕安安静静。
她等了一会儿，又等了一会儿，手机始终没有震动。
她把手机扣在枕头旁边，翻了个身，闭不上眼。脑子里闪过张海涛洗碗时的侧影，安安静静的样子，跟白天摔门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她咬了咬嘴唇，骂了自己一句“关我什么事”，然后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
还是睡不着。
夜更深了。
整栋楼又恢复了安静。
张海涛蒙在被子里，脑子里全是刚才浴室里的画面，还有林佩佩的影子。他知道自己这样不对，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思，越想压下去，越忍不住往上冒。
窗外的晚风，依旧带着燥热，吹进房间，却吹不散他心底的躁动。
他忽然想起白天林佩佩发白的脸，想起她攥着手机时微微发抖的手，心里又冒出了那个念头：她到底在怕什么？
客厅里的空调依旧嗡嗡作响。
张海涛刚要闭眼，忽然听见林佩佩的房间传来压低的说话声。他竖起耳朵，只隐约听到几个字：“……别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