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们之间三年的感情，不能因为这些事就没了。等我妈好一些，我请你吃饭，把这段时间欠你的都补上。"
我看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如果是一周前收到这条消息，我可能真的会心软。
可是今天不行了。
因为在这条消息的上面，方子萍在五分钟前发了一条朋友圈。
是一张病房的照片，钱美华靠在床头，方子萍搂着她的肩膀。
配文是："妈，有我在，谁都别想欺负你。某些人的真面目，咱们都看清了。"
评论区里，方家的七大姑八大姨们排着队点赞。
"子萍说得对，有些人就是嘴上说得好听。"
"你弟也是，眼睛被糊住了。"
"那个女的心可真硬，人家婆婆躺在床上她都不管不问。"
我一条一条看过去。
每一条都在说我。
没有人知道我退了28万8。
没有人知道我天天下班跑医院送饭。
在他们的嘴里，我成了一个冷血无情的坏女人。
而这条朋友圈，发在方子轩那条消息的五分钟之前。
一个在前面演白脸，一个在后面捅刀子。
配合得天衣无缝。
我退出朋友圈，回到跟方子轩的对话框。
打了两个字：
"好的。"
发送。
然后我关掉了手机。
方子轩的那条消息，就是假希望。
方子萍的那条朋友圈，就是最后一击。
我不需要再想了。
第二天早上八点，我拨通了方子轩的电话。
这一回，他接得很快。
"若晴？昨晚你回了好的是什么意思？我们和好了？"他的声音还带着兴奋。
我没有寒暄。
"方子轩，你让**和你姐都在旁边吧，我一起说。"
他愣了一下。
"什么？"
"该听到的人都得听到。"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有脚步声、门响的声音，我隐约听到方子萍的声音："怎么了？谁的电话？"
方德胜嗯了一声。
方子轩说："好了，我爸和我姐都在。你说。"
我的声音很平，像在念一份清单。
"第一，28万8的聘金，我收到的第二天就原数转了回去，一分没少。"
"第二，你们要回三金和钻戒，方子轩你亲口跟我提的。"
"第三，你们的二婶王丽芳打电话让我辞职去医院当全职护工，你知道这件事，而且你赞同了。"
"**，**让我拿嫁妆钱给你买车，车写你的名字，还想让我妈也出钱。"
"第五，你姐带着你去改婚房的房产证，把我的名字抹掉。你跟我说那是备案。"
电话那头，方德胜想插嘴。
"你说完了……"
"我没说完。"
我的声音没有拔高，但方德胜闭了嘴。
"方子轩，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从**出事到今天，你家人做的这些事里面，你有哪怕一次，在他们开口之前，跟他们说过这样对若晴不公平吗？"
电话里没有声音。
"你没有。"
我替他回答了。
"你做了三年的好男朋友，却没学会做一秒钟的挡风墙。你家人每提一个要求，你就转头来跟我商量，商量的意思就是让我答应，然后再用一句以后补偿你把我打发了。你以为这叫一家人？"
我停了三秒。
"我不嫁了。"
电话那头炸了。
方子萍的声音最先冲出来："你说什么？你不嫁了？你以为你是谁？我们方家聘金都给了，婚房都装了，亲戚都通知了，你说不嫁就不嫁？"
方德胜紧跟着嚷起来："林若晴，你不能这么干！婚期都定了，你反悔，你赔得起我们的损失吗？"
方子轩的声音在最后面，发虚发飘："若晴……你冷静一点，你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我等他们全部说完。
三个人的声音互相压着，搅在一起，听不清谁在说什么。
然后我开口了。
一个字一个字。
"方德胜，您说聘金给了，我已经退回去了。婚房装了，房产证上我名字都被你们偷偷**。至于亲戚面前丢不丢人，您应该去问问方子萍，她昨天发的那条朋友圈，把我骂成什么样了？那些亲戚的评论，您看过没有？"
方子萍在旁边开始大声反驳。
我没理她。
"从今天起，婚约取消。我不要你们赔一分钱，那28万8也不用还了。就当是我为这三年交的学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