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法槌落下那一刻，我在原告席上哭得浑身发抖。
旁听席上，**沈浩已经迫不及待地把初恋女友拉进怀里，婆婆坐在一旁笑得脸上褶子都开了花。
法官面无表情地合上卷宗。
"鉴于原告林晚女士存在精神健康方面的不稳定因素，结**方提交的证据及证人证言，本院裁定，未成年人沈童的抚养权变更至其父沈浩。原告如有异议，可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退庭。"
婆婆第一个站起来，路过原告席的时候故意放慢了脚步。
"林晚，你个疯女人，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想带孩子？"
她把"疯"字咬得特别重，声音大到后排旁听的人全扭过头来。
"趁早滚吧，别在这儿丢人了。"
我没有抬头，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沈浩从旁听席出来，一手挽着姜眠，一手去牵坐在法警身旁的童童。
我的儿子，五岁，被交到**爸手里的时候，一直在扭头找我。
"妈妈。"
声音很小，小到几乎被法庭里的嘈杂吞掉。
我死死咬着嘴唇没有应声。
沈浩蹲下来，拍拍童童的头。"走吧，爸爸带你回家，姜阿姨给你买了新的奥特曼。"
童童不动。
婆婆不耐烦地上来一把拽起他的胳膊。"走了走了，磨磨唧唧跟**一个德性。"
一家四口走出了**大门。
没有人回头看我一眼。
法警走过来提醒我该离场了。我抹着眼泪站起来，踉跄着往外走。路过旁听席的时候，一个中年女人小声跟同伴说："就是那个有精神病的妈妈吧，孩子判给爸爸也是应该的。"
我推开**大门，穿过停车场，找到我那辆落了灰的旧车，坐进去，关上门。
眼泪一秒之内收得一滴不剩。
我从包里掏出手机，打开一个加密的监控软件。
屏幕上跳出童童卧室的实时画面。一只棕色旧玩具熊坐在床头柜上，两颗黑亮的眼珠正对着房间正中央。
那是我一个月前亲手嵌进去的****头。
我给苏芮发了条消息："判了，输了。"
三秒后她的电话打过来。
"那个老太婆是不是又在法庭上演了一出？"
"她让我趁早滚。"
苏芮骂了一句脏话，声音大到我把手机拿远了两寸。
"林晚你听我说，这事没完。那个精神病报告就是假的，我们上诉，我们告死他们全家。"
"我知道。"
"你别一个人硬扛，我明天请假陪你去找律师。"
"不用。律师已经找好了，后天见面。"
苏芮愣了一下。"你什么时候找的？"
"判决下来之前。"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你早就知道今天会输？"
我盯着手机屏幕上那只纹丝不动的玩具熊。
"输这一局，才能赢下一局。"
"你到底在憋什么招？"
"给我三十天。三十天以后，沈家人会知道什么叫地狱。"
挂了电话，我靠在座椅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我叫林晚，三十二岁。和沈浩的婚姻持续了六年，断在去年秋天。
外人眼里，这场离婚算体面的。没有大闹，没有撕扯，一纸协议签完，各走各路。
我妈叹气说过一句："小沈人不坏，就是**太厉害，你受委屈了。"
她不知道的是，这个"不坏"的女婿做了什么。
而这一切的起点，是一个叫姜眠的女人重新出现在沈浩的生活里。
认识沈浩那年我二十四，他二十五。
他是一家小广告公司的设计师，工资刚够付房租。我在一家文化传播公司做执行策划，每天加班到凌晨，攒下来的钱比他多一倍。
他追我的时候说："林晚，我现在什么都给不了你，但你等我，以后一定让你过好日子。"
我信了。
婚后两年，日子还算凑合。我升了主管，他跳槽去了一家稍微大点的公司。我怀了童童，休产假那几个月，他每天下班回来给我熬汤，用那种温吞吞的声音说："辛苦了老婆，家里有我呢。"
转折是婆婆搬来的那天。
童童出生**个月，婆婆从老家过来"帮忙带孩子"。
来的第一天就把厨房的调料全换了，把我贴在冰箱上的辅食时间表撕了，把客厅里我的书架挪到了阳台。
我说："妈，那些书我平时还要看。"
婆婆看了我一眼。"你一个当**，成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