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我拎起行李袋。
“是你们为了八毛钱，把我推到镜头前受审。”
店门外，几个订餐老人站在玻璃门边往里看。
为首的曹奶奶拄着拐杖，问我。
“小苏，今天你不做饭了？”
我走过去扶她。
“不做了。以后换人了，您少盐少糖的单子我贴在冰箱上，记得提醒他们。”
曹奶奶看了看周明，又看了看沈娜。
“你要走，他们怎么做得出那个味？”
沈娜挤出笑。
“曹奶奶，我妈也会做饭。”
赵桂芬立刻挺直腰。
“会。我们家以前开过饭馆。”
曹奶奶慢吞吞地说。
“那你先把我的粥熬软点。上回你帮忙那天，米粒硬得我牙疼。”
周围几个老人都笑不出来。
赵桂芬脸涨红。
我扶曹奶奶坐到门边椅子上。
“您等会儿要是吃不惯，就退餐。别委屈自己。”
周明急了。
“妈，你这是让客户退单？”
我看着他。
“老人是来吃饭的，不是来给你当数据的。”
我离开康复餐店时，早高峰刚开始。
身后传来锅铲摔在地上的声音，还有赵桂芬骂人的声音。
我没回头。
小区门口的保安老秦追出来。
“苏姐，你真走啊？”
“嗯。”
“那你去哪？”
我想了想。
“先回我自己的房子。”
老秦挠头。
“你不是把房子给你儿子抵押开店了吗？”
我脚步停住。
“谁说的？”
老秦脸上露出尴尬。
“小周自己说的。他上个月在物业门口打电话，说房产证在他手里，手续快下来了。”
我手里的行李袋往下坠了一下。
周明当初确实拿走过我的房产证。
他说店里要办老人餐资质，需要母亲房屋地址做家庭**证明，还说只是复印。我那时正忙着给曹奶奶调餐，没细问。
我拿出手机，给老邻居冯姨打电话。
冯姨接得很快。
“小苏，你可算打来了。你儿子前几天带人去你家看房，说你准备搬去跟他们住，要把房子卖掉。”
我站在路边，车流从面前过去。
“他带人看房？”
“对啊。中介都来了两拨。我问他你知道吗，他说你年纪大了，懒得管这些。”
我闭了闭眼。
“冯姐，麻烦你帮我盯着，谁再去看房，你给我打电话。”
“行。你快回来吧，我总觉得不对。”
挂了电话，我没有去车站。
我拖着行李箱，直接去了不动产服务大厅。
窗口前排队的人很多。
叫号屏一跳一跳地响。
轮到我时，工作人员看完***，抬头问。
“您名下那套育新路的房子，上周提交过委托售卖材料。”
我问。
“谁提交的？”
“受托人周明。材料里有您的授权委托书和按手印。”
我把手放在柜台上。
“我没有签过。”
工作人员脸色认真起来。
“您确定？”
“确定。”
她把页面转给旁边同事，又问。
“您近期有没有在空白纸上签名或按手印？”
我想起来了。
半个月前，沈娜拿来一叠平台资料，说账号需要补签长辈授权，周明催我签。我当时手上全是面粉，洗了手出来，连看都没看完就签了几处。
其中有两页，被沈娜用便利贴挡住上半截，只露出签名栏。
工作人员说。
“目前还没完成过户，但有预约。您可以申请异议登记，同时报警处理。”
我点头。
“办。”
她递来表格。
我一笔一画写下自己的名字。
手机又响了。
周明打来的。
我接起。
“妈，你去哪了？店里乱成一团。曹奶奶她们要退餐，平台**也来问。你先回来。”
我说。
“我在办异议登记。”
电话那边停了几秒。
“什么异议登记？”
“我的房子。”
周明的呼吸重了。
“妈，你听谁乱说的？我就是咨询一下，没真卖。”
“授权委托书是谁做的？”
他开始急。
“那是为了周转。店里马上就能起来，到时候我给你买更好的。”
我问。
“八毛钱需要我道歉，一套房子就叫周转？”
他沉默。
沈娜的声音从电话里挤进来。
“妈，你别闹了行吗？我们还不是为了这个家。房子放着也是放着，卖了能把店做大，将来赚了钱都是你的孙子孙女的。”
我看着窗口玻璃里自己的脸。
“沈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