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喂，不至于吧……”
佘炣从车里拿了瓶水，把纸巾递给吐得涕泪横流的嘉莬。
“我以为你对自己的命运有清晰的认知，也有基本接受能力，怎么反应这么大？”
嘉莬没吃多少东西，几下之后吐无可吐，空空的胃痉挛不停，难受的要死要活。
她拿纸巾擦干净脸，抱着水瓶漱掉嘴里的酸水味，扶着柱子，气若游丝，“要是你被最信任的人当鸭卖，也能坦然接受吗？”
佘炣半点不生气，蹲在一边，托着腮帮。
“佘家富足，人丁兴旺，年年上和谐家族荣誉榜，听起来很厉害吧？而我却被家里当联姻工具，今天见这个**，明天见那位小姐，谁开的价高，我就得取悦谁，不然会被限制自由和零花钱。这和鸭有什么区别？你看我还不是活得乐乐呵呵的，没有寻死觅活。”
嘉莬扭头看他一眼。
这人怎么能把重量级完全不对等的事摆在一起，说得这么同病相怜？
“哇~你这眼神……”他赞叹，“真漂亮，我喜欢。”
嘉莬管他喜不喜欢。
他抬手示意自己的无辜，“你可别误会，我说的‘很多人’里不包括我，大概率也没有佘家其他人。我对你只是……久仰大名。”
那又怎样？要说声谢谢吗？
嘉莬喝了两口水，压下翻江倒海的恶心感，好容易才恢复点力气，努力站直身体。
佘炣评价她：“接受能力不错，恢复速度挺快。”
是啊。
那么震惊三观、颠覆认知的事，喝两口水就压下去了。
嘉莬决定回头研究一下，除了六项基本数值外，自己在情绪波动和应变能力方面是不是也有问题。
她从垃圾桶边移开，换到干净的地方站着。
高级商场的停车场再整洁，垃圾桶还是会有味儿，何况她还在吐，场面和美好完全不沾边。佘炣竟然不介意，全程杵一旁，要不是她不让，他估计全程扶着她，给她拍背顺气什么的。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定有所图。
“你为什么找我？不会只是为了告诉我这些，特地看我难受的反应吧？说完了，目的呢？”
对方讲出这么重磅的秘密，态度足够坦诚，嘉莬也就直接问了。
“继续说吧，我好了，不吐了。”
“嘿~你这人可真……”可真怎样，他没想出合适的形容词，“行吧，既然你这么好奇，早告诉你比晚告诉强。”
嘉莬洗耳恭听。
佘炣摸摸鼻子，圆的狗狗眼滴溜一转，“其实……我是林宥良的盟友。”
就这？
佘炣蔑她，“我才开始说你就失望了？太没耐心了吧！”
嘉莬收敛表情，“好，你继续。”
“我是他的盟友，仅仅因为我和他目标一致，都是臣越。或者说，整个臣家。”
嘉莬：“臣家得罪过你们吗？”
佘炣摇头，“也不算得罪。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墙倒众人推。类似这样。”
嘉莬想了想，“臣越应该没有那么容易被打垮。”
“对！”他又打了个响指，“所以呐，需要你的帮助。”
嘉莬默默看着他这些花里胡哨的小动作，“林先生也这么说，但我确实不知道自己能帮上什么忙。”
“第一，”他竖起一根手指，摇头晃脑，“你是臣越的枕边人，不管他对你怎么不好，骗你利用你，不能否认你是他物理意义上最亲近的人，所以，你能得到一些外人得不到的信息。比如他身体和性格上的弱点，他的软肋，等等。”
他的目光落回嘉莬身上，毫无忌惮地上下打量她，就算知道她的不堪，眼里的惊艳还是一抹接着一抹。满分颜值不是说说而已，很有含金量的。
佘炣继续往下说：“第二嘛，你对他而言很重要，林宥良扣着你不放，臣越一定会想方设法把你抢回去。这样能大大激化他俩的矛盾，最好能打起来。打得越凶，我们这些壁上观的，越能坐收渔利。”
刚刚还是盟友，现在就成壁上观了。
嘉莬嘟哝，“你和林先生的联盟，跟他和臣越的友谊一样脆弱。”
“你还是很能看清形势的。”佘炣鼓励她，再**她，“嘉莬小姐，你是想被那两人当枪使，还是和我一样，成为幕后推手，既能保全自身，事后还能捡着好处呢？”
这些话虽然是引诱陷阱，但能听得出来佘炣是认可她的聪明的，但也没把她想的特别聪明。
像她这种情况，就算开智，估计也得开个一二十年才开得明白，这才一两天，能听得懂这里面的弯弯绕已经很牛了。
嘉莬看起来很心动，“可是，林先生答应我，如果我好好帮他，他会保证让我过上真正的好生活。他的语气比你认真，我觉得他能做到。”
“哈？”佘炣都要笑了，“姓林的都和臣越串起来对你干那么过分的事了，你还敢信他的鬼话？那不如信我这种预备鸭会成为未来的佘家之主，还更靠谱些。”
走出电梯间的林宥良恰好听到最后这段话。
什么情况？
他劳驾佘家小子来**嘉莬为任务主动献身，怎么听起来变成挖墙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