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嘉莬不是盲目找上林宥良的。
她知道这个任务根本不可能由她独自完成，必须借助外力。让她自己去杀，不说七天，给她七年也办不到。
臣越养她养得与世隔绝，没有朋友，也没有任何外力可以用，唯有林宥良，勉强算得上是例外。
嘉莬心里有个模糊的猜想，林宥良和臣越的友情并非坚不可摧。
臣越出差那次，他独自登门，嘉莬迫于礼貌和他的**，陪他喝了杯茶，喝完身体就不对劲了。
之后被他以扶她回房休息为由抱上楼，然后……
卧室挂着一幅臣越和嘉莬的油画，是嘉莬自己画的，面积不小。
林宥良把她压在画前，当着臣越的面做，大快朵颐地享受她因为羞耻的战栗。
嘉莬濒临昏厥时，听见他贴着耳廓咬牙切齿地哑声说：“你看到了吗，我迟早会得到你的一切，你的女人，脑袋……全部！”
他的女人，这个能理解，林宥良已经在他的眼皮底下把嘉莬睡了又睡。
至于他的脑袋，指的什么？
正常情况下，女人后面跟的不该是财富，权力，地位之类的东西吗？为什么林宥良偏偏要的是“脑袋”？
和脑袋关联最深的是眼界学识、理念思维，三观智慧，在嘉莬的现有认知里，这些都是没法“夺走”的。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性命。
难道林宥良想杀了臣越？
分析到这里，这男人在嘉莬心里的地位，已经从觊觎兄弟女人的偷腥贼，上升到了可以利用的编外盟友。
嘉莬的谎言并不高明，处处漏洞，演技也透露着刻意，林宥良会信，大概率是想借这个机会，给臣越来个重大打击……吧？
洗完澡吹干头发，嘉莬打开浴室门，看到已经换了家居服的林宥良坐在床上等她。
她脚步后撤，很想躲回浴室。
“怎么，怕我？”林宥良被她退缩的小动作逗笑，“好心来给你送药，免得感染发炎，把我想成什么了？乖，过来。”
嘉莬只能裹紧浴袍，硬着头皮走过去，在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
林宥良不勉强她，拿着药盘腿坐在沙发前的地垫上，握着她的脚踝细细检查，皱眉“啧”了声。
“一点保护措施没有就直接洗澡，这么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可不行。万一留疤，岂不可惜？”
嘉莬不说话。
每次和他独处，不是做就是做，像现在这种情况，之前没有过。
她不习惯，而且提心吊胆，好在这男人暂时看着无害。
林宥良把药膏挤在掌心，先捂热了才往伤口上擦。
伤口不多，脸上，胳膊，脚底，药膏涂上去酥**麻的，嘉莬几次说了自己来，都被林宥良扣着脚腕压回去，反而困在了沙发扶手里。
他低着头，边涂边问：“疼不疼？”
“还好……嘶！”
他收回摁在她小臂上的手指，轻声笑，“还是这么口是心非。”
讲的好像很了解她似的，实际上除了被他强势占有过，两人根本没有其他交集。
“接下来打算做些什么？”他涂了脸和胳膊，坐回去，捧着她的脚继续细细涂抹。
“不知道。”嘉莬呐呐，“我什么都不会……”
不，其实她会很多，交际舞，绘画，钢琴，茶道，插花……但没有任何实际用处，更像是为了取悦男人的锦上添花，真正有用的生存技能她一样没有。
而她一直过着只需要取悦臣越，乖乖做他笼子里的金丝雀就能衣食无忧的生活。
臣越给她灌输那么多理念，有一条确实没错，离开他，她确实活不了。
林宥良随口问：“还回臣越身边吗？”
嘉莬抿紧嘴唇，“……不知道。”
林宥良抬了头，“什么意思？好容易跑出来，你还打算回去？”
“我真的不知道……”嘉莬的脚踝在他手掌里轻轻挣动，“阿越不打我的时候，对我还是很好的。我还爱他……我想是这样的。”
林宥良又开始冷笑，“既然还爱他，那你来找我干嘛？”
手掌的力量逐渐加重，嘉莬快被吓坏了，“我没有办法啊！我背叛了他，他不会放过我，我没有地方可去。如果林先生不肯帮我，收留我，迟早还是会被他抓回去的。”
“照你的逻辑，我是他最好的朋友，我也背叛了他，他岂不是也不会放过我？你觉得他会怎么不放过我？”
这个还真问到嘉莬的盲区了。
撇开她最近因为各种原因，主要是系统影响，对臣越产生的种种疑惑，实际上他没有表现出任何恶意或**。
他相当温柔，十分体贴，根本没有像她栽赃的那样打过骂过她，所以她想象不出来如果臣越变坏了会是什么样的。
在她看来，除了平时在影视和书里看到的，她亲身经历过的，林宥良就算很坏那一波了。
说来奇怪，不知道是有求于他，还是换了环境，加了智力，她竟然不像在别墅里看到他那么恐惧他。
嘉莬脑子里突然“叮！”了一声。
她不怕林宥良，林宥良肯定有所察觉，在车上时他就说了，她胆子变大，好像还变聪明了。
嘉莬反应过来，这个男人在套路试探她！
她开始往后瑟缩，努力控制声音不那么结巴，“可能会……打你，骂你，欺负林家……之类的……”
林宥良已经涂完最后一处伤口，把药放在一旁，手掌贴着小腿缓慢往上滑，对凝脂般的肌肤触感爱不释手。
“是么？”他的声音尾调拉长，“听起来很可怕，莬莬能不能告诉我一些臣越的弱点，让我做好应对的准备，这样他就不会把你从我身边抓走，你就彻底属于我了，对不对？”
他的手从浴袍开叉的下摆伸进来，让嘉莬很快失去了认真思考的能力。
前面说过，林宥良体力很好，什么技巧不用也能把嘉莬困在沙发夹角里法到神志溃散，表情崩乱。
他掐着嘉莬哭得一塌糊涂不停求饶的小脸，桃花眼被情欲填的满满当当，声音喑哑却坚定：
“嘉莬，和我一起，打垮臣越……你会帮我的，对吗？”
嘉莬脑子里的弦眼看要断，即将攀上愉悦的顶点，虚拟屏突然弹了出来，她醉眼迷蒙地看到武力那一栏，数值从整整的-1000，跳动成-1001。
轰！
刹那之间，浑身血液一齐冲上头顶，燥热难耐的身体瞬间冷透，愉悦像遭受重击的玻璃，碎得稀巴烂。
数值！
她那些已经被严重透支的数值！
在变少！！！
嘉莬浑身僵冷，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听到林宥良“唔”地低吟，嘶地抽了口气。
“莬莬，你怎么突然……夹我？”
本来就箭在弦上，这一突然袭击，直接让人一泻千里。
嘉莬没说话。
她死死盯着林宥良身后的虚空，只有她能看到的大屏上，在他被假设后，武力从-1001又回到了-1000。
同时，财富上升了。
从0，升到0.01。
嘉莬彻底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