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病床前，哭到两只眼肿成了两个桃子。
主治医生拍了拍我的手。
"**妈在外面跪了****小时，一口水都不喝。"
我费劲撑起身子。
朝着妈**脸上，一拳砸了过去。
病房里乱了。
我和妈妈被两个护士分开。
妈妈捂着脸，声音在整个楼道里回荡。
"是我的错……我连个面都煮不好，害念安住院，她打我是应该的……"
我塞住耳朵，不听。
5 法庭败诉全网联名
**昭把我拉到走廊尽头。
"你怀疑是阿姨在吊瓶里加了东西？"
"不是她亲手动的。"
我靠着墙壁往下滑。
"但和她脱不了关系。"
"证据呢？"
"暂时没有。"
她又抽了一根烟。
整个人比十天前憔悴了一大截。
因为这场**和直播，她自己也被卷进了**漩涡。无数人骂她是"拿一个可怜妈妈搞流量的黑心记者"。
她的社交账号被人挂了三轮。私信全是诅咒。
还不到三十天，这件事快把她拖垮了。
"我信你最后一次。"
她捻灭烟头。
我把妈妈再次告上了法庭。
**昭作证，她抽烟出去的时候看到有人在我病房门口徘徊。
但所有直接证据都指不到妈妈身上。
反而是妈**律师，一份接一份往法庭上摆。
她为我献的血。
她在医院走廊里跪着求其他家属帮忙的监控。
她连夜去买药、回来的时候摔在台阶上磕破膝盖的照片。
"我如果想害她，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她挽起袖子。
两条胳膊上，密密麻麻的**。
全是给我献血留下的。
医生当庭确认，她的献血量已经远超安全线。
**昭不说话了。
她看了我一眼，轻轻点了点头。
意思是：这些都是真的。
我败诉了。
不仅如此，妈妈这一次反过来把我也告了。
申请了对我的人身限制令。
网上联名签了六万多人。
他们在**昭的直播间里看了那么久，看到一个母亲一次次为女儿拼命，换来的是花瓶、拳头和无尽的侮辱。
他们恨透了我。
妈妈在**门口接受采访。
两只眼肿着，但语气平静。
"对不起念安，妈妈是真的撑不下去了。"
"妈妈爱你。但是妈妈也想活着，多陪你几年。"
镜头推上去。
她的额头上那道花瓶留下的疤，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弹幕全部碎了。
"没有哪个妈妈是容易的。"
"我举报了顾念安！还联合了二十个法律博主！"
"这个世界真的会惩罚好人吗？"
**昭回到我的出租屋，一把摔了她的录像设备。
"我不该听你的！三十天！我伤害了一个好妈妈三十天！"
"我走了，你好自为之。"
"还没到三十天。"
我坐在地铺上。
腿疼得不行。
但我没表现出来。
"我不管了。"
她收拾旅行包。拉上拉链，跨到了门口。
"永别。"
我说。
她停了一下。
"你说什么？"
"谢谢你这些天。"
我靠了靠墙。
"不出意外的话，我快死了。"
她回过头。
我看到她脸上一瞬间的犹豫。
然后被愤怒盖住了。
"少来这套。"
她摔上门。
6 天真相浮现
第三十天的晚上。
我躺在床上，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
风从没关严的窗户缝里灌进来。
十二月底了。
窗户突然被人从外头拉开。
**昭翻了进来。
她一把抓住我的肩。
"**有问题。"
"直播全是假的。"
"快跟我走。"
她使劲拽了我一下。
我没有动。
"你发什么愣！快走啊！"
她猛地掀开被子。
然后整个人定在了原地。
她看着我的腿。
膝盖以下红肿发紫，左边那条明显变了形。
不是今天才伤的。至少有三四天了。
"谁打的？"
她的嘴在抖。
"你别管了。我现在有人身限制令，走不了。"
"你少废话。"
她弯下腰，把我扛了起来。
一米六的身板，扛着一个一米六八的人。
从二楼的窗户直接跳了下去。
摔在地上的时候，她垫在我下面。
我听到她闷哼了一声。
"你疯了。"
"闭嘴，上车。"
她把我推进副驾驶，自己跑到另一边上了车。
然后将手机丢给我。
屏幕上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