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子是我的。”
“那你认下他们之前，先和我离婚。”
他盯着她：“你真要把事做绝？”
“做绝的人是我？”
谢行舟放下保温桶，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这里有二十万。你先拿着，给青禾交学费，也给自己租个好点的房子。离婚两个字别再提。”
苏青禾气笑了：“二十万买我姐给你初恋的孩子当妈？你怎么不去菜市场挂个牌子？”
谢行舟脸沉下来：“苏青禾，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学校实习名单还没定。你姐跟我闹可以，你别跟着犯蠢。”
苏青禾脸色变了。
苏念安把门打开。
她走到谢行舟面前，拿起那张卡，看了一眼。
谢行舟以为她松动了：“念安，生活不是赌气。你最懂计划，最懂取舍。”
苏念安把卡折成两半。
塑料断裂声很小，却让楼道里的人都停了话。
“谢行舟，你拿我妹妹威胁我？”
“我是在提醒你，别牵连她。”
“她要是实习出了问题，我就把你和许栀柔的产房照片贴到你每一家茶馆门口。”
谢行舟表情变了：“你敢。”
苏念安拿出手机，屏幕上正是医院走廊那张照片。
照片里，谢行舟抱着孩子，许栀柔靠着他，红布包露出南星两个字。
谢行舟伸手来抢。
苏念安往后退，苏青禾立刻拿拖把横在他胸前：“你试试。”
楼上大妈咳了一声：“小伙子，抢手机算**吧？我孙子就在***上班。”
谢行舟看了看四周，终于把手放下。
“苏念安，你别后悔。”
“我后悔的事已经够多了。”
他拎起保温桶，转身下楼。
走到转角，他回头：“满月宴下周六。你来不来，孩子都会认进谢家族谱。到时候，整个北城都会知道南星北辰是谢家的孩子。”
苏念安关上门。
苏青禾担心地看她：“姐，他真会动我实习？”
“会。”
“那怎么办？”
苏念安把手机里的照片备份好：“他以为我只有这张照片。”
“你还有什么？”
苏念安没有回答。
她从包里拿出那只平安扣。
在医院时，她把谢行舟掌心里的平安扣又拿了回来。
平安扣背面，有一行小字。
不是她刻的。
是谢行舟当年拿去补裂口时，偷偷让师傅刻上的。
念念平安。
苏念安摸着那四个字，忽然想起二十五岁领证那天，谢行舟站在梧桐雨下对她说：“苏念安，我这辈子只认你。”
这句话，他也许真说过。
只是那时候，许栀柔还没回来。
苏青禾看她不说话，小心问：“姐，你是不是还舍不得？”
苏念安把平安扣放进证物袋。
“舍不得也要扔。”
她拿起手机，拨出一个很久没打的号码。
电话接通，对面的人声音苍老：“小安？”
苏念安说：“梁伯，我想回云棠斋。”
那边沉默了几秒。
老人像是放下了什么东西，声音有点急：“你总算肯回来了。老掌柜留下的钥匙，我一直替你收着。”
苏念安看着窗外的风。
“先别告诉任何人。”
“明白。那谢家那边？”
“满月宴那天，我会去。”
满月宴前，谢家先把消息放了出去。
谢母在亲戚群里发孩子照片，配了长长一段话，说苏念安多年求子，终于得偿所愿，谢家添了一对金孙。
亲戚们一排排恭喜。
有人夸谢行舟有福，有人说苏念安总算争气。
苏青禾看完气得把手机扣在桌上：“他们连你的名字都不放过。”
苏念安正在修一幅被水泡过的旧画。
她用小刷子一点点揭去霉斑，手稳得像没听见。
苏青禾忍不住：“姐，你怎么还修得下去？”
“这幅画后天要交。”
“谢家都把你挂出去当幌子了。”
“所以更要交。”苏念安把碎纸托回原位，“我需要钱，也需要一个理由去满月宴。”
“什么理由？”
苏念安指了指画角：“这幅画是谢行舟订的。他要在满月宴上送给许栀柔的父亲。”
苏青禾愣住：“他找你修的？”
“他不知道是我。中间人接的活。”
画上是梧桐夜雨，题字叫月满双枝。
苏念安第一次看见题字时，手停了很久。
谢行舟真会挑。
用她最擅长修的旧画，送给许家，庆祝许栀柔给他生了两个孩子。
苏青禾骂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