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脸上瞬间堆出笑。"这就对了嘛！早该这样的，一家人和和气气的多好。"
苏念站起来，走到门口，换鞋。
她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她没有掏出来看。
走出公婆家的楼道，外面阳光刺眼。她站在路边，拿出手机。
是一条新消息，来自律师陈默。
"苏总，您之前让我起草的那份协议，初稿已经完成。随时可以面谈。"
苏念把消息读了两遍，然后收起手机，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金茂大厦，1706。"
下周一早上，苏念刚到公司，赵敏在茶水间拦住了她。
赵敏是念美的财务主管，跟了苏念五年，从公司只有三个人的时候就在。她做事谨慎，说话也谨慎，能不得罪人就不得罪人。
"苏总，有个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跟您说。"赵敏声音压得很低，眼睛不停往走廊方向瞟。
"说。"
"上周五，钱小曼来公司了。不是跟林涛一起来的，是她自己来的。她在楼下奶茶店跟前台的小刘还有市场部的几个人喝了一下午的东西。"
苏念倒水的手停了一下。"说了什么？"
赵敏咬了咬嘴唇。"小刘告诉我，钱小曼跟她们说，苏总之所以不肯签转让书，是因为苏总在外面有人了，想卷着公司的钱跟那个男人跑。"
茶水间的饮水机发出咕嘟嘟的声音。
"她说得很具体。说苏总最近经常一个人出去见客户，有时候一去就是大半天，手机还专门换了一个号码。她还说，林涛亲眼看到过苏总在一辆陌生男人的车里。"
苏念端着杯子，水满了都没发觉。
赵敏伸手帮她把杯子扶正。"苏总，我不信这些。但公司里传得挺快，市场部好几个人都在议论。"
"知道了。"苏念把水擦了擦，端起杯子。"你先忙你的。"
赵敏走了两步，回头又加了一句："苏总，还有一件事。林总上周跟我调了公司上半年的全部财务报表，说是要对账。"
苏念的脚步顿了一下。
"你给他了？"
"他是副总，我没理由不给。"赵敏的声音里带着歉意。"但我复印了一份备份，锁在我柜子里了。"
苏念看了她一眼。
"谢谢你，赵姐。"
回到办公室，苏念把门关上。
不到十分钟，林强推门进来了。
他的表情不像平时那样温和，嘴角绷着一条线。
"念念，有件事我得直接问你。"
苏念靠在椅背上。"你问。"
"最近公司里有些说法，说你。"他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说你在外面有了别的关系。"
苏念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着他。
"我当然不信。但你总得跟我解释一下，最近你频繁外出是在忙什么？你换了个新手机号是怎么回事？还有人说看到你上了一辆陌生男人的车。"
他说"我当然不信"的时候，语气里没有任何信任的成分。
"你想听解释？"苏念说。
"当然。"
"我的解释是，造谣的人是你弟的未婚妻，动机是为了逼我签转让书。你信不信？"
林强的表情僵了一下。
"念念，你别转移话题。我问的是你。"
"我没有转移话题。你走进这间办公室之前，你已经信了。你不是来求证的，你是来施压的。"
林强沉默了几秒。
他把双手撑在苏念的办公桌上，身体前倾，声音低了下来。
"念念，我最后说一次。这个公司的事，你再拖下去，对谁都没好处。你要是真的问心无愧，那就痛快签了，所有的谣言不攻自破。你越拖，别人越觉得你心里有鬼。"
苏念盯着他撑在桌面上的那双手。
这双手，曾经握着她的手，带她穿过地下通道赶末班地铁。
这双手，现在把她按在桌上，要她交出自己七年的心血。
"我说了，给我时间把手续理清。"
"三天。"林强直起身。"三天之后，我带律师来，该签的签，该办的办。"
他转身走出办公室，门没带上。
走廊里有几双眼睛匆忙低下去。
苏念坐在椅子里，盯着门口看了很久。
然后她拉开抽屉最底层，拿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