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大钱是赚了，就是没良心，一年到头也不知道给家里拿点钱。”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说话。
二姨拍了拍我的手：“穗穗，你也别怪**唠叨，她一个人带着苗苗确实不容易。你做姐姐的，得多体谅。”
妈在一旁擦眼角：“我也不是非要她的钱，就是这些年太苦了……”
苗苗坐在角落里，低着头不说话。
她刚才看过了我的聊天记录，现在不知道在想什么。
饭菜端上来了。
三荤四素一个汤。
舅舅端起酒杯，冲我晃了晃。
“穗穗，来，舅舅敬你一杯。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这顿饭你请了啊！”
我夹了一口菜，慢慢嚼完，咽下去。
“舅舅，你那辆二十三万的车，开着怎么样？”
桌上安静了一秒。
舅舅愣了一下，随即哈哈一笑。
“还行还行，你舅妈也能开。”
舅妈得意地补了一句：“合资车就是不一样，坐着舒服。”
我又看向表哥：“田军哥，你新房多大来着？”
田军说：“一百二十平，三室一厅。精装修。”
我点了点头。
“车二十三万，房子首付十五万加装修，加***那个店面的装修费十万，还有爷爷的药费……”
我一笔一笔地报数字。
“算下来，舅舅这些年从我妈这儿拿了至少一百五十万吧。”
所有人的筷子都停了。
舅舅的脸一下子僵住。
**脸白了。
她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姜穗！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抬头看她。
“我说错了吗？”

**手在抖。
她站起来，指着我：“你这孩子，怎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胡说！”
“你舅舅的钱是他自己赚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舅舅也黑了脸：“穗穗，你这话什么意思？说你舅舅啃**？”
舅妈更是嚷了起来：“我们家小军买房买车都是自己凑的钱！你别血口喷人！”
我没有争辩。
我打开手机，翻出刚才截的图。
“舅舅，你要不要看看？”
我把手机递过去。
屏幕上是妈和舅舅的聊天记录。
一条一条，****。
姐，小军看中一辆车，二十三万，你答应过的。
姐，你手头宽裕，这点忙你得帮。
姐，小军结婚婚房的首付还差十五万，你不帮他谁帮他？
舅舅的脸红了白，白了绿。
舅**嘴张着，半天合不拢。
田军低下了头。
妈一把抢过我的手机，“啪”地摔在桌上。
“你偷看我手机？！”
“我偷看你手机重要，还是你拿着三百二十万哭穷找我要钱重要？”
大姨和二姨对视了一眼。
大姨试探着问：“桂香，什么三百二十万？”
**嘴唇哆嗦着，不开口。
我替她回答。
“九年前，咱们老家那片棚户区拆迁，赔了三百二十万。存折上写的是我爸的名字，实际到账在我妈卡上。”
“这些年，她跟我说拆迁没赔钱，说家里穷得揭不开锅。”
“我从毕业起，每个月往家里打三四千。年底再给一笔。七年，一共给了五十多万。”
“可她手里一直攥着三百二十万的拆迁款。”
客厅彻底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向我妈。
**脸涨得通红。
她突然拔高了声音：“那是**留给我的养老钱！我想怎么花是我的事！”
“你给家里打钱是应该的！你是我生的，你的钱就是我的钱！”
我看着她。
她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和七年来每次哭穷找我要钱时判若两人。
“行。”我点了点头。
“那你拿着三百二十万，还管我要钱干什么呢？”
妈被我噎住了。
苗苗忽然站了起来。
“妈，姐说的是真的吗？”
妈没看她，只咬着牙盯着我。
苗苗又问了一遍：“妈，我们家真的有三百多万？”

苗苗的声音在发抖。
她的眼眶红了。
“妈，你每天天不亮去洗碗，天黑才回来。冬天手上全是冻疮，衣服破了也不舍得买新的。”
“你跟我说，咱家穷，让我不要跟同学比吃穿。”
“可你手上有三百多万？”
**脸色很难看。
她伸手想拉苗苗：“苗苗你听妈说——”
苗苗躲开了她的手。
“那我呢？我的学费是姐出的，我的衣服是姐买的。”
“可我连姐的面都没见过几次，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