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了二十二年备用器官，重生我冷眼看妹妹死

打开文件袋。
公证书。
滨海市正和公证处的红章，鲜红刺目。委托人：秦德昌。关系人：苏晏。
事项：本人苏晏，自愿将心脏捐献给秦婉如，用于心脏移植手术。如遇配型成功，本人同意接受****手术。
签字栏里，"苏晏"两个字写得工工整整。旁边按着一枚清晰的红色手印。
日期，三年前。
上辈子看到这份公证书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傻了，嘴里翻来覆去说"我没签过"。
没有人信。
这辈子我把公证书翻过来，对着客厅吊灯的光看了三秒。
然后放下。
"这不是我签的。"
养父走过来，居高临下看着我。"你说不是就不是？上面有公证处的章，有你的手印。你不认也得认。"
我盯着那份公证书，数了一遍上面的文字，一共七十三个字。
"这份公证书上的签名确实像我的字迹，手印我也无法当场分辨。但我从来没有签过任何器官捐献的文件。"
养父冷笑。"三年前你回来吃年夜饭，喝了不少酒，**拿出文件跟你说了情况，你自己按的手印。喝多了记不清是吧？"
"我不喝酒。"
养母的手顿了一下，去摸耳朵上的珍珠耳环。
"小晏，你偶尔也喝一点的，那天过年嘛，高兴。"
"秦家二十二年的年夜饭，我负责做菜、洗碗、收拾桌子。从来没有人给我倒过酒。"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婉如轻轻咳了一声，打破了沉默。"姐，也许你真的忘了。那天你确实喝了一小杯，爸还说你脸红了，特别好看。"
她说这话的时候，右手食指在毯子底下**指甲上的亮片。
我看着她的动作，没有接话。
养父把烟盒拍在桌上。"废话少说。这份文件有公证处盖章，有法律效力。你不认也没用，医院和**都认。"
"那我去公证处核实。"
养父抬了抬下巴。"随便你去查。但我也提醒你一句，**妹的病情全市都知道了。你要是***，我明天就把这件事捅到网上。到时候全市人民来评评理，养了你二十二年，你连条命都舍不得给。"
他的语气像在念判决书。
我站起来，把公证书装回牛皮纸袋，夹在胳膊底下。
"我先走了。"
养母追到门口。"小晏，妈不是逼你。妈是心疼你们俩。你好好想想，婉如是**妹，血浓于水。"
我迈出门槛的时候，余光扫见客厅角落里站着一个人。
周姨。秦家的老保姆，在这儿干了十五年。她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切好的水果，站在厨房门口一动不动。
我跟她对上目光。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低下头，转身回了厨房。
出了秦家大门，我坐进出租车后座，把文件袋放在膝盖上。
手机震了一下。
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老板，明天下午的例会材料已经发到您内部邮箱了，请过目。"
我删掉短信，关了手机。
第二天早上六点，我的诊所门还没开，手机就被消息塞满了。
朋友圈、本地论坛、短视频平台，到处都是同一个标题："被秦家养了二十二年的白眼狼，亲妹妹快死了都不肯救。"
配图是一张精心设计的拼图。左边是婉如躺在病床上的虚弱照片，右边是我的诊所门面，中间用红色大字写着"养恩大于天，她却见死不救"。
发布账号叫"滨海热点速递"，粉丝三十多万。
评论区已经炸了。
"这种人就不配活着。"
"人家养你二十二年，你一颗心都不舍得给？"
"她那个小诊所肯定也是秦家出钱开的，自己的命都是人家给的。"
"建议全市人民**她的诊所。"
我关掉手机，打开诊所大门。
门口的台阶上放着一袋垃圾，不知道什么时候扔的。
我弯腰捡起来，扔进垃圾桶。
八点，应该来复诊的三个老病号一个都没出现。我打电话过去，第一个说"最近身体好多了不用来了"，第二个直接挂断，第三个支支吾吾了半天说"苏大夫，那个，我在网上看到，那个，我先找别家看看吧"。
九点，药材供应商打电话来："苏大夫，下个月的供货合同我们想重新谈一下。"
十点，诊所前台小陈站在门口张望了一眼，走过来小声说